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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飞机降落后,贺景廷的心跳和血氧就都归于正常,脸上终于浮现血色,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落地南市时,正是下午三点,陈叔早已驾车静静地等待。
坐上车后,熟悉的街头景色席卷,舒澄心里是说不出的轻盈。
挡板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升起,忽然,她被轻轻一拽,便落进了贺景廷的怀里。
她抬眼,对上他浅含笑意的黑眸。
“澄澄,民。政。局四点下班。”
舒澄笑了,侧脸紧贴上男人的胸口:“不算一个吉日再去?”
贺景廷低下头:“和你在一起,每天都是好日子。”
她眨眨眼,忽然仰起下巴,在他唇角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而后得意地轻笑:“那让陈叔再开快点,我要等不及了。”
两年前的夏末,他们第一次领证,是在签完联姻协议后,贺景廷出差德国去机场的路上。
这一次,是刚落地机场,连家也来不及回。
皆是路上匆匆,却满怀着完全不同的心情。
日落时分,钢印落在红底证件照上,两本带着油墨清香的结婚证交到他们手上。
推开民。政。局的玻璃门,夕阳染红了街道,茂密的树影随风摇动。
路边人来人往,公车停靠,传来学生们放学的嬉闹,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贺景廷牵过舒澄的手,十指交扣,温暖填满每一丝指缝。
回御江公馆的一路上,两只手默契地再也没有松开。
推开阔别已久的家门,暮色正透过落地窗,洒满了宽敞的客厅。舒澄一声惊呼,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记忆中的客厅以黑白灰为主调,冰冷利落,如今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奶杏色的沙发如云朵般宽大、蓬松,堆着圆滚滚的抱枕;米白色纱帘随风轻飘,在光线下透出细碎花纹;更令人惊叹的是,除了玄关处,整个客餐厅、走廊都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羊毛地毯……
舒澄愣住了,这简直是她梦想中家的样子。细看之下,其实硬装没有改动,只是更换了家具,但效果出人意料。
贺景廷见她目光流连,直接将人抱到了沙发上,陷进那软软的靠垫。
他低声问:“喜欢吗?”
舒澄眼里亮晶晶的,欢喜得溢于言表:“你什么时候弄的?”
“从二月底就叫人布置了。”贺景廷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又俯身搂进怀里,“澄澄,以后这是我们的家,一切都重新开始,好吗?”
二月底。
舒澄后知后觉,那时贺景廷才醒来没多久,一边理智上还在因为身体推开她,一边却已经矛盾地开始着手装修他们的家、幻想未来……
她有点心酸,翻过身坐到他大腿上,像小猫似的蹭了蹭。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舒澄有点好奇,环顾四周,又觉得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这些家具每一样都选在了她的心坎上。
“猜的。”
贺景廷环住她的腰,把人按向自己,一点缝隙都不留。
他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笑颜,像是怎么贴近都不足够,恨不得把人吞下去吃好。
舒澄听了这话,就知道肯定有猫腻,轻哼道:“不可能,你又欺负我……”
贺景廷弯了唇角:“再亲一下。”
话音未落,他却已经一抬腿,使了个巧劲儿,直接让舒澄倒在怀里,吻了上来。
暮色静谧而美好,勾勒出两个人相拥的侧影,镀上一层绒绒的光晕。
贺景廷吻得那样轻柔,唇瓣只是久久缱绻地紧贴、研磨,甚至仿佛不带有任何情。欲,而是纯粹的爱意。
唇齿交融,再缓缓地攻城略池。
舒澄轻轻地发出呜咽,任甜蜜将她完全吞没。
不知亲了多久,直到落地窗外华灯初上,贺景廷才迟迟放过她,刚松开半寸,看了一眼她湿润通红的唇,又不满足地凑上去轻咬了一下。
舒澄晕晕乎乎地伏在他胸口:“你说嘛,怎么做到的?”
贺景廷无奈地浅笑,看来是没亲到位,还惦记着刚刚的问题:“还记得年底的时候,你陪姜愿去看婚房装修么?”
舒澄眨眨眼,想了好一会儿,有些回忆片段这才漫上心头。
当时她陪姜愿去看装修,等姜愿选主卧家具的时候,她等得无聊,就在设计师热情的邀请下,在平板上体验了一个新研发的3D设计程序。
全靠指尖拖动,就能改变家装的布局、颜色和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