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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0(第14页)

这一夜,舒澄一刻不曾离开,静静地守着。

舒林的电话一直在反复打进来,甚至编辑了许多条长长的短信,有试探,有讨好,到最后气急败坏的谩骂。

她一条都没有点开,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关掉屏幕。

经历了这漫长的一天,最后舒澄实在是疲惫至极,紧握着男人的手,趴在床边浅睡了过去。

直到窗外天色蒙蒙泛白,她是被一阵颤抖惊醒的,朦胧的视线还未聚焦,床头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已经炸响。

只见贺景廷半梦半醒间突然痛苦地气喘,冷汗湿透碎发,仰陷在枕头里左右辗转。

短短几十秒,血氧骤降,心率直飙到了一百三十多。

他胸膛急促地剧烈起伏,深处发出让人心悸的、近乎嘶鸣的杂声。

舒澄连忙扑到床头,去按急救铃,然后拼命按住他转动的头,和快要脱落的氧气面罩。

陈砚清赶来得很快,他快速检查后,熟稔地立即推了针,而后低声吩咐护士去换其他药。

他看起来非常熟悉贺景廷的身体状况,尽管只是简单处理,贺景廷的情况一下子就稳定下来。

舒澄惊魂未定:“他没事了吗?”

“暂时。”陈砚清伸手调慢了输液药的流速,拿签字笔记录情况,再次抬眼,才发现她依旧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待他再说些什么。

那双清澈微红的眼睛里,仍是不安的。

一夜过去,她明显憔悴了不少。

“情况没有恶化。”陈砚清不忍,离开前还是多解释了几句,“只是止疼药效减弱了,他疼得太厉害,现在酌量加了镇定剂,会好一些。”

舒澄怔怔地点头,重新坐回床边。

贺景廷的气息逐渐缓下来,眼帘半阖,黑眸却仍是涣散的,意识尚不清明。即使加了药,他眉心依旧微拧着,无法安稳地睡去。

她俯身靠近,拿纸巾帮他擦去脸颊的冷汗,却见那苍白的薄唇艰难地微微开合着。

很轻,近乎是模糊的音节。

舒澄贴得很近,依稀辨清的瞬间,心脏像被一双手紧紧攥住,酸得发疼。

男人混沌中反复念的是,澄澄……澄澄。

“我在这里。”她抖着声音,轻轻安抚,“我一直都陪着你,你再睡一会儿……”

可贺景廷听不见,他像被无形的牢笼困住,不安地呓语,却又虚弱得醒不过来,只能在昏沉中生生捱着痛。

舒澄连唤了几声都没用,直到她伸手触上他的脸颊,轻轻地抚摸。

那温暖的触感,似乎真的给了贺景廷一丝慰藉,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

随着指尖轻柔地摩挲,他逐渐停止了梦魇,最终脸颊无力地栽进她手心,昏昏睡去。

舒澄的心疼到快要没有知觉,眼眶酸涩地轻眨,静静抚摸着他的脸。

过了一会儿,陈砚清回到急救室,带了一杯热豆浆,和一份医院食堂的三明治。

他推门前的脚步声很重,像是刻意提醒里面的人。

舒澄连忙胡乱抹了抹眼角,帮贺景廷掩好被子:“谢谢。”

“加了镇定剂,他不会很快醒来。”陈砚清说,“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她刚想拒绝,起身接豆浆时,眼前却猛地模糊了一瞬。

神经紧绷了一个通宵,身体早已疲惫进了骨子里。又什么都没吃,有些低血糖,整个人像踩在云上,软绵绵的。

“他不会想看到你消耗自己身体,只会更担心。”陈砚清扶她坐下,“钟秘书已经到了,在楼下等,让他送你回去。”

舒澄喝了两口甜豆浆,渐渐缓过来。

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蓬头垢面,眼睛都哭肿了,衣服上更是血迹斑斑。

“好……如果他醒了,你打电话给我。”

南市的冬季总是阴雨连绵,初冬清晨,下了薄薄的细雨,走廊上没有开灯,一片黯淡。

陈砚清望着舒澄离开的背影,轻叹了声,关上门,转身走向门诊。

认识十多年,贺景廷一向冷静自持,偏偏每次遇上她的事,都失去理智,说是如同飞蛾扑火般将自己烧尽也不为过。

陈砚清第一次见到这个清澈明亮的女孩,是两年前,在他们的婚礼上,他提着药箱离开贵宾休息室,在门口与她擦肩而过。

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存在。

那是更早以前,陈砚清在德国留学,读医科。

他喜欢极限运动,蹦极、滑雪、跳伞玩了遍,最后爱上爬雪山,加入学校的登山队。

他很早就注意到,队里还有一个亚洲面孔,工科在读,姓贺。

传闻他独自在白化天气中,登顶过楚格峰;还曾在穿越勃朗峰的大穆拉冰原时,凭着敏锐的决断,阻止过队伍踏上即将坍塌的雪桥。

但这个人冷淡寡言,总是独来独往,从不和任何人交流。

每每站在顶峰时,他总是沉默,风雪裹挟着他的身影,不像是征服者,更像是雪山的一部分。

陈砚清平日里人缘好,和各国同学都打成一片,同样不曾和他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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