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样的往事,让他难以自控到这种地步?
她喃喃问:“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
痛到了极点,贺景廷想就这样掏进去,将心脏抓碎,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解脱。
他几乎听不清女孩的声音,快要被这一阵剧痛完全卷进去。
“呃……”
意识有一瞬的抽离。
一声极轻的痛。吟从喉咙里溢出,近乎于叹息,又颤得让人心悸。
贺景廷整个人如同游离于虚无,意识混沌地簌簌发抖。突然,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他的。
那温柔的触感,只有很轻一点,却勾住了他快要飘走的灵魂。
浑身的血液重新落进心脏,知觉从指尖一点点被抽回来。
舒澄不知何时解开了安全带,倾身越过中控台,用手拉住了他不断压进心口的拳头。
这一刻,她心疼得不能自已,或许是夜色太过朦胧,或许是醉意侵占了理智。
她不能再看他这样伤害自己。
“贺景廷。”舒澄眼眶湿润,柔声问,“让他们知道你的好,也对……自己好一点。”
她力气那么小,却轻易地拽开了男人紧绷到骨节发青的拳。
贺景廷怔怔地抬起头,好像再也感觉不到疼,耳边的一切都被按下静音键,任凭指尖脱力地发抖。
失焦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眼前是舒澄那双含着薄薄一层水光的眼眸,那么清亮、晶莹,那么专注地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
她说,对自己好一点。
贺景廷眸光颤了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知道她恨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
他以为,她再也不会心疼自己。
于是无数次痛到昏厥过去,止痛药一针、一针地胡乱扎进血。肉,带来更深的眩晕和虚无,仿佛在一遍遍替她惩罚自己。
贺景廷面色苍白如纸,定定地凝望着她的脸,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那你呢?”
他眼神深邃而滚烫,宛如一卷危险的漩涡,稍不留意,就会被卷得粉身碎骨。
舒澄像被烫到,飞快地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颤动。
“我……我……”她唇张了张,几乎说不出话,“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我当然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话音落下,贺景廷许久没有回应。
可那灼灼的目光如有实质,将她全然笼罩,温热的潮水从心底深处往上翻涌,心跳地快要从胸口破出。
一分一秒,在粘稠的空气中发酵升温。
舒澄终于忍不住抬眼,蓦地撞进贺景廷那近在咫尺、深不见底的瞳孔。
她真的被卷进去了,像是一只脆弱的蝴蝶,被卷入一场狂热的风暴,再也无法脱身。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理智的弦完全崩断,贺景廷再也没法自控,俯身吻了上来。
薄唇相碰,冰凉而柔软,带着一丝药片融化的淡淡苦涩。
舒澄触电般轻颤,呼吸乱了半拍。
男人的吻并不强势,只是极轻柔、眷恋地用唇瓣研磨,甚至没有一丝压迫的力道,只要她想逃,想后退,就可以轻易脱开。
可舒澄整个人像化成了一滩水,除了这个吻,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如同羽毛荡漾在一湾温水中,悄然沉下去,消失不见。
那熟悉的、清冽的气息将她包裹,唇瓣不自觉地松动。
这轻微的接纳,彻底点燃了贺景廷眼眸中的渴望,他稍稍退开半寸,望进女孩朦胧的瞳孔,而后伸手托住她的后颈,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是彻底沦陷,是猛烈、疯狂的。
唇齿相融,一寸寸温柔而强烈地掠夺,将甜。蜜的气息尽数吞下。
柔软的发丝从男人指缝中溢出,舒澄软在他踏实的臂弯中,闭上了双眼,纤长的睫毛轻颤。
那种熟悉的、让人上瘾的温热涌上来,将她融化。
前排的空间狭小,发软的腰直往下坠,她不自禁抬起手,圈住了贺景廷的脖子,渐渐收紧。
唇瓣不曾分开片刻,舒澄不知是如何上楼的,只在电梯的上升中感到微微眩晕,小腿下意识地勾紧了贺景廷的腰。
他伸手,覆上她的双眼,遮去轿厢里过于明亮刺眼的灯光。
卧室的门合上,早上忘记将窗帘拉开,全然遮住清浅的月光,房间里只剩一片彻底的黑暗。
舒澄什么都看不见,就这样放任感官沉沦。
指甲修长,度假前刚做的,漂亮优雅的法式描边,穿进男人粗。硬的短发,再难耐地一寸、一寸向下,颤抖着在结实的肌肉上刻出一道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