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将手中的文件轻搁在茶几上,又后退半步,像是生怕沾染上一分他的气息。
“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很薄的一沓,显得那文件夹都累赘。
舒澄感到讽刺,他们结婚时,光是婚前协议、赠与协议,少说有厚厚上百张,但结束时,只有寥寥这几页。
“应该没什么问题。”她轻声说,“我什么都不要。”
股份、房产、现金,连同山水庄园的别墅,甚至小到珠宝、礼服。
他送她的所有,都已经在协议上厘清,净身出户。
贺景廷的视线落在那文件上,又轻飘飘地抬起,既没有伸手去拿,也不说话。
他斜靠在沙发上,即使坐着,气场依旧那样锋利。
气氛僵持。
舒澄很累了:“最后我们好聚好散,你放我走吧。”
他站起来,重重呼吸了几下,语气变得柔和:
“我们之间只是有一点小矛盾,澄澄,不要这样。”
舒澄不答,又往后退了一步,无声地划清界限。
清晨的光照在两个人之间,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们结婚太匆忙,还没有来得及度蜜月。”贺景廷忽然说,“我们去奥地利补一个蜜月吧,你之前说的这些,我都可以改……夫妻一场,再给我一个机会。”
他目光深沉而真诚,承诺道:
“如果到时你还是想离婚,我放你走。”——
作者有话说:贺总不懂怎么爱,后面有的他追。
但他马上要犯下第二个错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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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2000营养液加更一章,2合1~
第33章落锁
男人高大的身影逆光笼在晨曦中,挺拔而修长,周身散发着清冷。
像初春未融的薄冰,近之生寒。
舒澄蓦地想起,去慕尼黑的那个清晨,他也是这样站在皎洁的冰雪中,静静等待着她。
那时,他们刚刚确认爱意,一切都还憧憬、甜蜜。
“之前有些事,是我冲动了。”贺景廷开口,深深地看向她,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你知道,我太在乎你。”
又重复了一遍:“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磁性的下落尾音,轻敲在舒澄心头。
她早就料到,他没那么容易放手。
见她没有立即反驳,贺景廷上前半步,以一种不容抗拒又极力放轻的姿态,闯进那道无形的围墙,牵过她的手,轻柔地拢进掌心。
他的手指冰凉,像从前无数次触摸到的那样,渗着暖不化的冷意。
舒澄迟疑地抬眼,望向这个衣冠楚楚、清俊稳重的男人。
这些话,配上他深邃、晦暗眼眸中的浓浓歉意,听起来那么情真意切,让人很难毫不动容。
即使出现在那些疯狂过后,未免美好得太过诡异。
“还记得吗,你说过,想和我再去一次欧洲,选一个温暖的季节。”
贺景廷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哄的意味,“现在正好是春天,奥地利湖区最美的时候。”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苦涩。
“就一次。”
“如果回来后……”他顿了顿,似乎无法再次说出那个残忍的词,“我尊重你的选择。”
舒澄垂眸,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尊重”这两个字。
贺景廷一向言出必行,这个承诺,像一块沉重的石头丢进心湖。
如果能用一场蜜月,彻底结束这场可能绵延的纠缠……
“好。”
她轻轻答,同时抽开了手,
“什么时候去?”
听到这个回应,哪怕只是简单的一个字。
贺景廷知觉浑身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狂喜到无暇顾及到掌心瞬间抽空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