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一下,别出去了,我很快就回来。”
舒澄光着脚才在地毯上,倚在门边,乖乖地点了头。
大门轻轻合上,满客厅的阳光,像是虚幻的光影,在眼前闪动。
她站在镜子前,拨开披在吊带睡裙外的外套,雪白的皮肤上满是红痕,深深浅浅。
她没有回床上,不想回到那个发生过一切的地方,而是蜷缩在宠物房的小沙发上,抱着小猫,呆呆地抚摸着它的绒毛。
只有这里,没有贺景廷的味道。
很多细节在脑海中闪过,舒澄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昨晚他会出现在那里?
她冷静了一会儿,径直驱车去了昨天吃饭的酒楼。
“不好意思,我先生昨天有一枚宝石胸针落在了包房里,能帮我找一找吗?”
经理有印象,这间包房里是贵客,上头领导专门通知要特殊留意的。
听说贵重的东西丢了,他连忙让服务员都跟着一起仔细找。
当然,什么都没有。
舒澄借此提出调看监控,想看看胸针是否掉在了其他地方。
经理忙不迭调出来,清晰的影像中,左下角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只见晚上不到七点钟,贺景廷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悦轩酒楼大厅,绕过走廊,径直进了这间包厢。
十分钟后,万衡的夏总也如约而至。
甚至比剧组来的时间还早半个小时。
“谢谢,真是抱歉,麻烦你们了。”她歉意,“看来他来时就没有戴胸针。”
离开酒楼,舒澄站熙熙攘攘的街头,初春的阳光明媚,浑身却像浸在冰凉的海水里。
监控画面板上钉钉,没有伪造的余地。
看来,他并没有跟踪她,万衡夏总也不是随便能请到的演员。
但这世上真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离婚倒计时。
第29章薄冰
接下来的几天,舒澄早出晚归,几乎把所有时间都埋在了办公室里。
事实上,她工作远没有饱和到这种程度,更多地,只是不想回御江公馆,甚至是逃避面对贺景廷。
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猫,本能地缩回安全领地。
《海图腾》的服饰设计图已经尘埃落定,前期工作也告一段落,正式进入制作阶段,工作量骤减。
她转而将更多精力投入Eira夏季新款的筹备,用繁忙填满每一寸思绪的空隙。
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关于陆斯言,关于星河影业,似乎就这样随着时间,渐渐被磨平了棱角。
然而,心中没能松快多少,每一次踏入御江公馆那空旷华丽的大厅,无形的压力就如影随形。
好在云尚旗下一家子公司正逢上市的关键期,贺景廷也非常忙碌。
因此,躲他也变得不是多么困难。
舒澄常常独自睡下。
而后,许多个后半夜,混沌的意识里,会感到身边微微下陷的重量
微凉的指腹带着薄茧,习惯性地、带着占有意味地抚上她的腰。
还有他清浅的呼吸声,和沐浴露也盖不住淡淡的酒气。
每逢此时,她只能装作熟睡,努力将呼吸放得绵长,指尖却不自觉捏紧被角。
偶尔,她也会假借翻身,不经意地挪到床边更远的一侧。
昨夜,贺景廷回来得尤其晚。
几乎是接近黎明,窗外已泛起濛濛的灰白色。
舒澄被莫名的口渴干醒,去厨房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时,大门处传来极轻的开合声。
她僵在原地,像被瞬间冻结。
万幸,偌大的屋里没有灯,厨房光线幽暗,足以将她藏在阴影里。
只见一道颀长而疲惫的黑色人影,带着室外的湿冷气息,步履缓慢地挪了进来。
舒澄屏住呼吸,连指尖都不敢动一下。
但他并没有走向主卧和衣帽间,而是拐向了走廊尽头的客用洗手间。
十几秒后,压抑的哗哗水流响起,随即被一阵剧烈的呛咳和呕吐声打断。
那声音痛苦、破碎,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在一片死寂中尤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