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夜里,贺景廷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额角,身上仅穿着一件被雨水浸得半透的薄衬衫,冰冷的布料紧贴着肌肉线条。
他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女孩的笑脸。她和身旁的年轻男人谈笑,好几次笑出声来,肩头轻颤,几缕发丝滑落,在她脸侧轻盈地晃动。
……
舒澄回到房间时,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找去浴室,里面也没有水声。
距离他离开已经好久,正当她担心他是不是找错了路,想再去找一圈时。
房门被猛地推开,贺景廷浑身湿透闯进来,发梢和衬衫都在往下滴水。
她惊愕:“你怎么了?不是刚洗完澡?”
他不答,只拿条毛巾擦了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
“不碍事。”
舒澄膝盖上的伤口不能碰水,贺景廷一言不发地将她抱起,走向浴室。
狭小的空间很快被蒸腾的热气填满,白茫茫一片。
她坐在矮凳上,小心地将受伤的左腿架在浴缸边缘。他拿起花洒,调试好温度,熨帖的热水冲刷过她每一寸肌肤。
上衣被水雾打湿了,贺景廷干脆脱去,露出精壮的胸膛,紧紧贴上舒澄的后背。
沐浴露在掌心打圈,粗糙指腹带着绵密的泡泡滑过全身,水蜜桃的香气充盈整个潮湿而狭小的空间。
借着蒸腾的热意,他轻轻地揉,她呼吸骤然加快,指尖嵌进他小臂的肌肉。
“唔……”舒澄哑声挣扎,被他牢牢箍在怀里没法动。
反反复复,却不给她。
水流顺着凳子到在地上,卷进小小的漩涡。
贺景廷很满意地咬她耳垂:“乖,这里脏。”
回到房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风雨声。门合上的瞬间,房间成了孤岛中的孤岛。
他将她受伤的腿架上肩膀,细细地亲吻。从脚踝,到膝盖的伤口,再一路向上。
舒澄呜咽、颤栗,白皙的两颊嫣红透了,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贺景廷轻柔到了极点,却又一次比一次强势,毫不留情。
自从别前在山水庄园那一次,好久没有这般亲近。
最后她伏在他怀里小口呼吸,舒服到连眼泪都止不住。
贺景廷将她眼角的潮湿舔去,步步紧逼:“刚刚为什么不回答他?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会和我回去?”
而光线太过昏黑,她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唇瓣泛着青白,胸膛是不正常地急促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浑浊的杂音。
舒澄长睫轻颤:“回、回去了……还能继续做这个项目吗?”
还是要按他规划的那样,与陈贾合作,当那个被精心捧起的贺太太?
贺景廷不悦地眯了眯眼睛,强压住心底暴戾的冲动:
“这个项目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放不下?嗯?”
他稍稍俯身。
她忍不住闷哼,想坐起来认真谈清楚。
可贺景廷不许,双臂将她紧紧圈住,迫使她以这样一个全然敞开的姿态,承受他的力道。
“别这样……”舒澄尾音染上了哭腔,既委屈,又难过。
“你不爱我吗?”他难受地埋头进她颈窝,嘶哑问,“我给你的不够多,不够好吗?”
“我是爱你,可我想靠自己——啊……”
她短促地惊叫,发抖。
“我们不分彼此,澄澄。”他气息滚烫地落在她颈侧,“我的就是你的……”
最后几个字,喘息陡然剧烈、破碎,男人一瞬像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沉重地压下来。
舒澄几乎窒息,难耐地拼命去推他胸口,触手却是一片异常的灼热。
贺景廷向来浑身冰凉,从指尖到脸颊,像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冰。
可此时皮肤干燥发烫得吓人,做了这么久,身上连一滴汗都没有流。
舒澄脑中“嗡”地一声,意识到,他正在发烧。
“贺景廷!”
她惊慌失措,尽力抵住他下滑的肩膀。
此刻已经没有了一点舒服的感觉,生理反应变成一场漫长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