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贺景廷让他在所有人面前难堪。但后来外婆出了事,她忙乱了好一阵,没能专门向他道歉。
陆斯言耸肩:“没事的,能理解。”
她有些茫然,理解什么?
还没问出口,船夫已在前面招呼着:“马上靠岸了!大家过来吧,渔船已经到了!”
陆斯言作为领队,连忙起身过去组织下船。
临走前,不忘回头对她说:“那些事别放在心上。”
舒澄点了点头,而后扶着栏杆回船舱去拿包。
也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疯狂地震动起来。临近岸边,连上了信号。
“贺景廷”三个字在屏幕上不停闪烁着,她心尖一紧,本能吞了吞口水。
二十五通未接来电。
尽管电话这头是“对方不在服务区”,他依旧接连地打过来,直到此时,变成“嘟嘟嘟——”的待接听声。
坐上飞机时舒澄是带着冲动的,有些对于他昨晚行为的控诉。
而此刻这电话一下子把她拉回现实。
她按下接听,下一秒,就传来男人低沉的问句:
“你在哪里?”
舒澄没说话,就这样举着手机跟随同事们下船,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摇摇晃晃的浮木上。
“说话。”贺景廷不怒自威,“你去岚洲岛了?”
等小渔船来的间隙,她悄悄走到了岸边没人的栈道上。
浪花扑在礁石上,发出呼啸的声音。
“嗯……”她轻轻应了声,“我们提早出发了。”
对面瞬间沉下去:“你忘记昨天答应我什么?”
舒澄沉默,她没答应过他。
不远处,传来同事们喊她上小渔船的声音。
“你现在就待在原地。”贺景廷语气不容分说道,“等我来接你。”
“你不用来。”
她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海风里。
这通电话显示国际漫游,他远在伦敦,而鹭港这个小城市不可能有直飞航班,从南市或北川转机到这里,最早也是明天后半夜了。
“马上要刮春季台风,明晚就会封海了。”
电话那头陷入寂静,舒澄以为他已经气得挂断。
过了很久,传来贺景廷陡然加重的呼吸:
“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贺总不会怎么爱人,他从小就是孑然一身,身边亲人都以惨烈的方式离开或背叛了他。
他只会强硬地给澄澄东西,面对不合,甚至只会想用做的方式求证她还爱自己。
他们之间此时就像一场春季台风。
差不多开虐了[可怜]-
前两天病了,今天补更两章~
第25章毁灭
上岛后的时间充实而飞逝。
趁着天晴,村长热情引路,带他们参观了供奉海神的海灵祠,还恰巧赶上了每月末的“谢洋祭”,感恩海洋的馈赠和丰收。
工作间隙,舒澄常在海边和集市闲逛,收集些当地的民族首饰作灵感。还认识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叫珍贝,是村长最小的孙女。
五六岁的年纪,活泼伶俐,像只灵巧的海鸟。带她去退潮的岸边捡海琉璃,还给她讲了好多岛上的传说故事。
这不禁叫她想起了本科在伦敦求学的时光,也常常为了一颗宝石、一个设计,和朋友们各处奔走,是那样美好。
只是后来外婆生病,她就没留下继续读书,而是回国工作了。
第二天傍晚,酝酿了一天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天边卷云黑压压的一片,狂风卷着雨,抽打着木窗,轰隆隆作响。
舒澄一个人坐在桌前,整理着白天采风的设计草图。窗外天气恶劣,她反而愈发沉下心来。铅笔尖在纸上沙沙滑动。
手机兀自震动了两声。
她执笔一顿,心也跟着揪了下。
屏幕亮起,跳出来的却是姜愿的信息:【[转发][转发]网上说这里的天然珍珠超赞,求代购!要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