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近点。”贺景廷脸色彻底阴下去,声音不大,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难道我会把你吃了?”
舒澄指尖抖了一下,彻底陷进层层叠叠的薄纱。
她往他的方向挪过去,咽了咽口水:“怕裙子会……碰到你。”
突然,手腕被猛地一拽——
贺景廷的动作猝不及防,舒澄失去重心,差点摔倒在他身上。
他的手指冰凉,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从容摩挲,像在把玩一只逃不出掌心的蚂蚁。
腕上是一条细细的碎钻手链,在灯下闪烁着光影。
“满天星?”
他微微眯起眼睛,明知故问。
这是一个不怎么舒服的姿势,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近到鼻尖堪堪擦过他肩膀,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檀木香水,让舒澄不禁乱了心跳。
“嗯……”
她没料到他会认得,这是自己个人品牌vanstar的秋季新品。
贺景廷的指腹轻轻抚过她掌心,那里有一条三指宽的伤疤,颜色极浅,已经刻在了掌纹中,像是经年都没有消去的痕迹。
他淡淡说:“婚礼上的所有珠宝都由你来定制。”
舒澄怔了下。
这场婚礼万众瞩目、媒体如云,他不选用高奢珠宝装点,而是将这绝佳的广告位送给她?
“需要我单独支付你设计费吗?”
贺景廷勾了勾唇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舒澄连忙摇头:“不用。”
“那就让秘书带你去挑几件值钱的宝石,把这些碎钻摘了,对我们的婚礼上心点……”他一边说,视线不加掩饰地掠过她的脖颈、耳朵,“不要让别人以为云尚破产了。”
男人说话的鼻息,似乎都喷在她耳侧,带起阵阵颤栗。
再这样下去,舒澄真的要喘不过气了,她想抽出手腕,却被越攥越紧。
他问:“听到了没有?”
她咽了咽口水:“我会的……”
见她乖顺,他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了手指。
“十一号之前搬过来。”
舒澄没理解:“什么?”
“需要帮你请搬家公司吗?”贺景廷冷冷地瞥过来,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希望刚结婚,就闹出分居的丑闻。”
她垂下眼帘,努力压抑住内心对这个合理要求的抵触,轻轻点了点头。
“不用……我东西不多,自己搬就好了。”
“嗯。”
他没再为难,淡淡移开了视线。
*
晚上,贺景廷发来一则地址。
御江公馆,滨江沿岸最奢华的一片高层豪宅,倒是符合他向来张扬的风格。
舒澄盯着那一行短短的字,叹了口气,将头埋进松软的枕头里。
一只雪白的小猫轻盈地跃上来,清澈剔透的蓝眼睛像玻璃珠一般漂亮,撒娇地轻轻“喵”了一声。
“乖团团,我们……怎么办呀?”
记忆里,贺景廷有哮喘,在舒家寄住时还发作过不止一次。
这么多年过去,舒澄早想不起来具体细节,但如今他雷厉风行、日日商宴酒局,倒不像是长久受慢性病折磨的样子。
说不定已经治好了,但他会同意自己带小猫过去住吗?
正思量着,手机忽然又震动了一下。
她以为是贺景廷又追加了什么要求,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翻找几下,才发现是微信进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