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呼其名,又是叫众人吓了一跳,皆是低下了头。
“呼!”
麦穗讨厌这种感觉。
她深呼吸一口气,叫如意跟何生带人回去,“就说我的命令,去太医院寻个人过来给他看看,不得有误!”
“那娘娘您……”
“没事,我去看看陛下。”
她确实是要与他再好好的谈一谈,这种冷淡僵着,许不是办法,还会连累自己身边的人。
见她如此说,众人皆散去。
朱厌今日有事,未在后宫,召了几个大臣在宣政殿议事。
她由人领着过去,踏进那她从未涉足过的区域,说不清什么感觉,麦穗心里莫名难受。
纪瑄当时坐到那个位置,是不是这条路,也走了无数遍。
像三柱那样的事,也看过了无数次。
如果换作是他,又会怎么处理?
第77章无力
“陛下还在与众大人议事,还请娘娘稍等片刻。”
宣政殿的太监将她领到一旁的暖阁坐着,给她奉上茶点。
麦穗没什么心思吃,拿了一个又放下,目光逡巡起眼前的地方来,屋子并不算大,舍内也不奢华,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也便是墙上挂着的画,大抵值些钱,不过画未有署名,不知何人所作。
“喜欢吗?”
她正百无聊赖的赏画时,朱厌从外边走了进来,见她看得出神,问了出声。
麦穗扯了扯嘴角,“我看不懂,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朱厌将画取下来,带着她到一旁坐下,与她细细讲解起来。
“熟悉罢,这是那一年除夕画的。”
他指着上边一个穿着红袄子的少女,道:“记得吧,这是你,当天你就是这样穿的。”
麦穗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是她跟纪瑄第一次在京过年,他们还约定了……以后都要一起过年。
她甚至……亲了他。
那可是他们的初吻啊!
“没想到陛下还记得。”麦穗心里苦涩,画犹在,可现实已经物是人非了。
朱厌道:“是一直记得。”
他看着他,满目柔情,“麦穗,我一直记得那个除夕,你说想要那个鱼灯,你……”
朱厌边说着边向她凑过来,亲吻人。
麦穗记着正事,推开了他。
“为何要罚三柱!”
闻声方才还一脸兴致的朱厌脸色冷了下来,“你就为了这个来找我,为了一个太监?”
麦穗皱眉,“他是太监,也是我宫里的人,我有权利知道。”
朱厌对她这态度十分不满,冷笑道:“那要问你啊!问你跟他,你们两人做了什么!”
麦穗不明所以。
“不明白是吗,那我再告诉你具体一点,他给你那脖子上的那颗珠子!”
麦穗乍惊,“是你?”
“对,是我让人拿走的。”
“为什么!”
她激动起来,怒声吼道:“你凭什么不问过我就拿走!你将它还回来,还给我!”
她身体一直没恢复,情绪激动,一下子就咳嗽起来,倒了下去,朱厌扶起她,将人锢在怀里,说道:“凭什么?你这个态度就是原因,你看看现在的你像什么样子!”
“别忘了你在谁的后宫!”他警告。
“麦穗,我可以允许你暂时走不出来,心里装着别人,但是我不允许你,在我的后宫之内,还将那个人的东西招摇过市!”
他有些心痛的说:“我那么相信你啊,当那是驱邪的物什,甚至为了让你好起来,给你请法师驱邪,可是你呢,你是怎么报答我的,平时对我爱搭不理便罢,还将它时刻戴在身上,你将我置于何地!”
她哽住,无言以对,最后只有哀声恳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如此,可是……那是我身上唯一属于纪瑄的东西了,求你,我求你,还给我罢!”
朱厌无动于衷。
麦穗执着,挣开人,扑通一下跪下去,“咚咚咚”,一声又一声,在那莲纹金砖地板上清脆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