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他,害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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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瑄将人从王府接出来,派了好些个西厂的人在府门外守着,动作急而匆忙,麦穗不知他为何突然那么紧张,像这一回还难得的对她发了火,但总归是为她好的,她也没反对,坦然的接受着他的安排。
“这段时日,铺子就先不开了,我会找个人去帮你守着,待什么时候好了,再看罢。”
他说着又交代春杏和京生,道:“小麦姐姐在家这些日子,你们帮我看着点,谁要是听话呀,我就给谁买多多的糖葫芦。”
“好呀好呀!”
春杏拍着手,立马答应下来,京生嗤鼻,“我才不爱吃呢,那会长坏牙,我就是跟小麦姐姐好,关心小麦姐姐。”
“咦!”春杏朝人扮了个鬼脸,扑进麦穗的怀里,道:“姐姐,你看他,真装,你可不能被他这三言两语给骗了,我们才是关系第一好的。”
看着这一屋子闹哄逗趣的人,麦穗忽然恍惚有种自己好像又重新有了个家的感觉。
真好啊!
她有纪瑄,有春杏和京生,还有苏蓉……
赵沛轩很是争气,这一回春闱便中了,还是个榜眼,听说殿试过,后边会去翰林院入职,不过这会儿两人都没在京内,这么风光的事,自是要衣锦还乡,告于乡亲父老的。
算一算日子,也是好几个月过去了,快要回来了。
这一遭,也算因祸得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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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厌从兽园回去,人已然被接走,他脸色黑得难看,“本王没说话,谁做的主!”
仆婢跪了一地,抖如筛糠。
裴毓文一身鹅黄色的常服,袅袅娉婷的走进来。
“我做的主。”
她说道:“人救了殿下,我心生感激,不过她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这般常留于府内,与她名声不好,何况纪掌印与她关系匪浅,我相信,麦穗姑娘在他手上,亦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裴毓文说:“我已让人送去了许多的灵药,不会辱了王府的名声。”
朱厌被一番话噎得慌,却找不到错处,只丢了一句:“以后我的事儿,你少管!”
说罢阔步迈开,朝外走去,婢女看不过眼,扶着裴毓文坐下,道:“王爷他太过分了,怎能这么跟您说话!”
裴毓文坐在那儿,呆呆的不言不语,记忆恍惚回到多年以前。
她随父亲去看在宫中的姑母,那个世人眼中的宠妃,她穿得那般华贵,脸上铺着厚厚的粉彩,却叫人看不出生气。
这就是入宫的感觉吗?
那时她暗暗发誓,自己坚决不做第二个姑母!
可是多年过去,时光境迁,她好像也变得跟她没什么两样。
她嫁的是皇室子,是姑母的养子,也许将来会成为万万人之上。
所有人都说这是一桩再好不过的姻缘,可只有她知道不是。
她见过他的野心,也见过他的手段。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不动声色的弄死了一个人,平静的将他丢进宫里的莲池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她以为她忘了那个雨夜,但多年后的记忆仍然那么清晰。
这个宅子里或许将来会有很多人,但那个人,总归在外头会好一点。
她帮了自己一回。
自己也帮她一回,至于将来……
那就看她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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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瑄收到青娘死的消息,脸色沉了沉,须臾吩咐道:“这件事儿,别往她这儿漏一点风。”
“是!”
人想了下,又吩咐,“想个法子过去,看看能否将她和孩子的尸骨捡出来,送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罢。”
他想过救人,可惜她太着急了。
如今这不是一件易事,只能道尽力而为,善后的事儿,多着呢。
纪瑄所想并无错,没过多久,他便收到了祁王的来书,人邀他过兽园一聚。
过去之时,他正拔箭对着一只梅花鹿,一箭射掉了它的角,鹿惊恐的鸣叫声在整个园子里回荡着。
“真是没用!”
他又说了这一句。
纪瑄看着那只蹦跳逃开的鹿,没有接语。
朱厌收了箭,道:“青娘就是在这儿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感情,不过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