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亲自送我吗?”
纪瑄:“……”
“开玩笑的。”
她抱了一下他,以戏谑的语气说道:“纪瑄,裴家这种事儿,随便干干就得了,也不用太认真,如果真着急,他们会报官的。”
纪瑄笑着点头,“好。”
麦穗舍不得,可终究是要走的,不可能在这里常待,何况她出来得太久了,春杏和京生还在家中等她呢,今天是两人上学的第一日,也该回去问问,关心一下的。
她回去已过亥时,春杏和京生吃过饭,写了一些字帖,便睡下了。
麦穗进屋时,正见人睡得香甜,便没再打扰,只是帮忙归整好东西,就去梳洗,也跟着躺下了。
白日很多事的时候,脑子乱哄哄的,许多话,都是情绪到那儿随口说的,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发生的一切亦是,躺下来,万籁俱寂的时候,她才有空闲去回头想这些。
从姨娘的事,到裴家小姐失踪……
一幕幕犹如走马灯一般交替着出现在她的脑海,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多细节。
等等!
裴?
大学士府?
麦穗想到了一些事,但她不太确定……
她需要确定一下。
翌日,送完春杏跟京生去书堂,麦穗立马又去了铺子。
——
“姐姐,这么早你怎么过来了?”
何生起得早,这会儿已经将院子收拾干净了,正抱着一把柴准备进厨房做饭。
“没什么事,我就过来看看。”
她扫了一眼院子,问:“你收留的那个姑娘呢?”
何生道:“在堂屋那儿呢,外头天还有点冷,我让她进屋去择菜好一点。”
“她会?”
何生笑得腼腆,“我也不知道,她起得早,见我在忙,就说要帮我,可我也不知道她会啥,便给她抱了把豆子,让人摘去了。”
麦穗也笑了。
看来昨天她说的话,人是听进去了。
“我去看看。”
“哎,你去吧。”
何生应,但她没走两步,又被叫住。
“怎么了?”
他有些局促不安,好几次张了张口,但是却没有声音。
“嗯?很难办的事?”
“不是。”
何生纠结许久,到底还是开了口,他为难说道:“姐姐,你能不能借给我一些钱?”
“嗯?”
“你要用来做什么?”
自从他家中人送他来此,便再没过问了,双方没联系,这钱自然该不是用在这上边的。
如果不是这儿,那会是什么呢?
何生在这里,也是乖觉得很,帮她做了很多的事,看着铺子,她像以前师傅那样,给他开了二钱银子做工钱,人还不敢收,道给他个吃住的地方,已然很好了,他交不起那个过刀的钱,做这些是抵资的。
她道这一码归一码,铺子里的事情很多,就算冬天没有生意,要忙活的东西也不少,何况天还冷得很,更加不好干,当初她自己怎么过来的,这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
两人一番拉扯,最后定的是一钱银子一个月,不过铺子需要什么东西,包括吃穿都是她这头来,他也不常出去,买什么,按道理该是不缺钱才对,至少要买点自己基础的私人物品不成问题,怎么有到了跟她再借钱的地步。
她都要问个清楚!
“那个姐姐……她……需要一些新衣衫,还有胭脂什么的,我身上的钱不够。”
越说到后边,何生的声音越发的小了,没有底气。
但他又信誓旦旦保证,“等我入了宫,有了钱,会还给你的!”
麦穗没说什么,只是说道:“我晓得了,你先去忙吧。”
“那钱……”
他还是大着胆子又问了一句。
麦穗道:“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