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练家子啊!真厉害,那刀剑耍得尤为漂亮,可惜了,天太黑,她没看清楚模样。
不过后来她还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是祁王府的人。
“你这还挺厉害啊,连那陈大监的府上都敢去!”朱四看她那绑着木板的腿,没多少关心,还有心思打趣。
“你该不会是坑蒙拐骗到他头上,遭人报复了吧?还是你将他宝贝给弄丢了,值得他这么对付你?”
麦穗:“……”
真想将他的嘴给缝了!
“我把你宝贝给弄丢了!”
麦穗顾不得什么身份差别,随手丢了个杯子过去,“不会说话就闭嘴吧,没人拿你当哑巴!”
她九死一生跑出来的,这是能拿来说笑打趣的事吗?
命差点就没了!
随侍的小婢吓得心里直突突,包扎的手都抖不停,要不是过来前交代过,人就跪下了,不过最后也没怎么样,朱四咧咧了两句,道:“真没良心,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麦穗不想跟他在这个事上扯皮,她见包扎好后,能活动些许,便寻了个棍做拄拐往外头走。
她是晨间出来买菜被抓的,到这会儿有一天的功夫了,麻子李等不到她,定然会着急的,还有纪瑄,她必须给他通个信,告诉他自己这会儿安全,避免被人利用呢。
“你干嘛呢!”
见她一瘸一拐往外去,朱四拦住,“刚才大夫怎么说来着,你这腿不想要了?”
“哪有那么严重,大夫多会夸大其词。”
她随口接了一句,跟人解释道:“我得回家了,不然我师傅肯定会着急的,还有纪瑄……”
这不是什么私密的事,没必要与他藏着掖着。
朱四皱眉,颇为不悦道:“多大点事儿啊,派个人过去就行,还犯得着自己折腾!”
他将一个仆役唤进来,吩咐他去东街胡同巷子传话。
“纪瑄在宫里头,这么晚了,有点难办。”
朱四坐下,倒了一杯茶,喝过,润了喉舌,抬眸看向麦穗,意味深长的问:“你有没有想过,人家或许根本不担心你呢?”
“不会的!”麦穗坚定的回答。
“这么肯定?”
他勾了勾唇角,道:“可你自己也说了,你被抓很久了,一日的功夫,这该知道的都知晓了,然宫中不见有什么动静。”
“你什么意思!”
麦穗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你是想说纪瑄不管我是吗!”
她抬着一条腿,身形不稳,走路一跳一跳的,可劲得很,生气起来,好像只暴走的小狮子,完全忘了自己个儿的伤,瞠目欲裂的要揍人。
朱四起身扶人坐下来,语气无奈的说道:“哎呀你看你,我也只是奇怪嘛,不过提一句这么大的火气,我就说你这脾气不太行,需要磨一磨。”
人后边说什么,麦穗没听进去,她的脑海中盘旋的是那一句,“宫中不见有动静。”
虽然她自己是希望纪瑄不要因为她受伤的,但是如果他真的一点反应没有,她还是会心里觉得难过。
她坚信纪瑄不会这样的!
可念头控制不住!
尤其是在纪瑄还说了那样的话,都当作不认识了……
唉。
有些念头啊,不能起,稍微有一点,它就会像毒蛇一样,一直往你的心里头钻,是不受控的。
气死了!
都怪朱四!
挑拨离间!
麦穗因着他的话郁闷了大半日,不过这郁闷在第二日微曦时分就解了。
因为纪瑄送了药过来。
不过他没见她,只是偷摸的给小院的人递了东西,然后在一侧远远的瞧着。
他以为她不知道,哼!
其实从他进门她就看到了,她在等,等他主动过来,等他主动解释。
那她就原谅他了。
虽然一开始她也没真的怪他,但还是可以象征性的原谅一下的。
只是……嗯,纪瑄比她能忍!
她等了约莫有一刻钟的时间,人都未上前一步。
算了,等他还不如自己来。
麦穗撑着拄拐起身,脚一软,整个人朝着地上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