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糕好不好,还是饸络饼,要不吃锅子吧?这个时节最适合吃锅子了。”
麻子李不答语,不过态度缓和不少,麦穗见状晓得妥了,人松开他往厨房走,见她已经性命无忧,麻子李并不阻止,在后头高声喊道:“弄得不好吃浪费了食材,劳资还从你工钱里扣!”
“好嘞!”
这七八天来,两人总算好好的吃上了一顿饭。
……
麦穗在麻子李这儿逐渐适应,能很好的配合他工作,还可以熟练的将切下来的命根子做处理储存。
麻子李说,这些东西都是宝贝,待将来那些人出了宫,是要回来取回的。
那时亦可以再大赚一笔。
麦穗笑着骂他奸商,人道她目无尊长,不像话。
麦穗问:“这宫外头的在咱们这儿放着储存,待日后取回,那宫里头的呢?”
麻子李道:“那谁晓得呢,那么大个地方,总是会有放的住处。”
“哦。”
麦穗收起了嬉皮笑脸。
或许有一天,纪瑄也可以出来,带着他的宝贝袋,从那座红墙绿瓦的高墙里离开吧?
转眼这快过又一月了,天儿越发的冷了,晨间起来时,都能见到那枯叶上凝着霜。
是冬日的气息了。
“师傅,咱去买多些菜回来,做酱菜罢,这天儿这么冷,多买些存下来,这样雪天便可以少出些门了。”
“随你。”
“好嘞。”
麻子李给了她十两银子,叫她自己去处理,“买菜外去成衣铺子给自己个儿添件袄子,不然这冻死了劳资可不管。”
刀子嘴豆腐心。
麦穗拿着钱出门,先去市场买了好些的菜和肉,剩下来的三两银子,她没去成衣铺,而是去了衣料铺,扯了两匹粗棉布,花了一两半,还剩一些,买了针线,又到市集凑了好些的棉絮,这正经的棉絮太贵了,她只买了一半,余下的一些,添了鸭毛。
余下的时间,便是做酱菜和做御寒的衣物了。
这近了冬,似乎宫里的需求也少了些许,铺子里少人来了,生意不太好,但她有不少的时间属于自己,不过三五日便做出了一件。
她扯的布足够做两件,剩下的一些边角料,她缝了两双毛手套。
人将做出来的棉服送到麻子李跟前时,他骂骂咧咧说:“就不是个享福的命,费这些功夫,笨得呦。”
可是面上是松缓的,仔细瞧还带些笑意,她想人是开心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趁着他高兴的时候,麦穗趁机提道:“师傅,我想送些东西去给我兄长,您瞧瞧,能不能安排一下……”
“劳资就说嘛,你怎会这么好心,合着在这儿等着劳资嘞!”
麻子李边说边将衣服脱下来,麦穗没让,又给他提了上去。
“你……你简直大胆,欺师灭祖啊你!”
“嘿嘿。”麦穗道:“您就说罢,这穿得暖乎不,是不比外边成衣铺子的暖和?”
麻子李哼哼着不吭气,不过最后还是帮了她,将陈海请过来吃了顿饭,给人说了。
陈海道:“也不是我不帮,如今人去了宁妃娘娘那儿,这各管各的,我也做不了什么主了。”
麦穗神色失落。
“这样罢,我先拿回去,到时候找个机会看能不能送过去?”
有机会就行!
麦穗将自己做好的萝卜糕,腌白菜,酸菜干儿等拿过来,还有两副毛手套,将其中一副颜色暗沉些的给人,“这是给您的,劳您辛苦。”
陈海看了看那毛手套,又看了看麻子李,道:“老李头,您这可是收了个好徒弟啊,懂事懂规矩,以后有指望哦。”
麻子李笑着答他:“有什么指望,吃我的住我的,还老胳膊肘往外拐,想着宫里头那位哥哥呢!”
“那才是福气啊,要是个忘恩负义的,那还有什盼头。”
麦穗听着他们说,只是笑笑没接话,饭食过,眼见着宫门要落钥,两人送着陈海出了门,没走几步,就闻着一阵热闹喧嚣声,街坊四邻都跑了出去瞧。
“这是怎的了?”
陈海一副早已了然的模样,道:“怕是祁王殿下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