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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莉莉安都有点想吹个口哨。

就像她之前评价的那样，格雷森的身材一直都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比之前还要养眼，光是看到这一幕就能够让她消掉一小半的气。

莉莉安的笑容是他们自从决裂之后，迪克几乎都没有看到的轻松表情，这让迪克打招呼的动作都慢了半拍：“……还有莉莉安，早上好。”

迪克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

真的。杰森和莉莉安一起出现？这个时间？他真的没有在做梦吗？

……他们两个没有一个，听起来会是愿意主动来找他的。

“已经是中午了。布鲁斯今天都比你起得早。”莉莉安冷笑。

“迪克头，你连衣服都不好好穿！”杰森尖叫着几乎想拿枪抵着迪克的腰，就这样推着他往前跑，瞧瞧迪克现在是什么样！

肯定是昨晚夜巡完连夜翼的衣服都没换下来，裤子干脆没脱，衣服脱了上半身就往被窝里钻……世界上怎么能有人那么不讲究，那么脏地就往床上跑！！

“你的房间是猪窝吗？”第一次目睹这一幕的杰森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房间，深刻意识到了一个单身汉的公寓究竟可以有多凌乱。

“这不奇怪。”早就习惯的莉莉安在他们身后慢了一步，她关上门，随手拿起了门边鞋柜上放的一包麦片，说真的，这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吗？

她瞅了一眼，然后发出嘲笑：“只过期一个月。起码比你上次过期一年的情况强。”

“食物上写的保质期是一个安全期限，不代表食物真的不能吃——”迪克还在试图给自己挽尊，“你们来之前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起码我能来得及……”

“让你有时间收拾，还是让你有时间逃跑？”莉莉安干脆直接地把手上的麦片塞到垃圾桶里，完全无视了迪克的哀叫，目光又一次落在了迪克的上半身。

只一个瞬间，莉莉安的表情变了。

这一次，她注意到了迪克腰间还没有完全愈合的那个弹孔，混杂在他错综复杂的陈年疤痕之中，看起来不够起眼，会让人第一时间忽略。

可她很清楚那儿本没有，至少上次格雷森回来他们没忍住亲上，她下意识去摸的时候……还没有。

“那个伤口。”莉莉安冷冷指出，“这就是你最近忙碌到，连达米安被公布存在的发布会都没回来的理由？”

“。470的口径子弹。”离得更近的杰森伸出手，一点也不客气地按在了那个弹孔的伤处，听着迪克止不住地倒吸凉气，凉凉地讽刺，“一般都足够射穿水牛。你可真命大，大蓝鸟。”

莉莉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迪克瞅了一眼拿出随身的绷带、似乎想用这个缠死他的杰森；又看了一眼一个劲地放冷气、眼神冷到可以杀人的莉莉安，连忙说：“这已经是三天前……而且对方已经被我抓住关警局里了！并不会影响我们今天过节！！”

只是昨晚的那场战斗让迪克太过疲倦，本来想一早就回韦恩庄园的，结果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

可这个解释显然没有办法让韦恩公主满意。

“很好。这件事达米安知道吗？德雷克呢？芭芭拉？布鲁斯？”莉莉安每报出一个名字，迪克每摇一下头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会跟着下降一度，迪克打了个哆嗦，穿起了杰森从衣柜里翻出来、扔到他脑袋上的一件宽松的T恤……天知道上面还印着超人的LOGO。

“我也不知道。”杰森还要在这个时候插一脚补充道，他也有些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虽然我也不一定愿意提供帮助……”

可也不代表迪克可以不问吧？

红头罩可以接受把这个当成一场交易。

“还有你那么多叫什么泰坦的朋友。”莉莉安有些咬牙切齿，“你就没想过利用资源？”

“这是我的案件。”迪克只敢小声回答道，“我不能总是麻烦其他人……而且这其实并不算是特别严重的伤口，对吗杰森？”

他们有过更多次接近死亡的时刻。

杰森的确是这么想的。

但他瞅了一眼莉莉安的表情，严肃认真地摇头：“你知道的，莉莉安。我会在受伤的第一时间就去找汤普金斯医生。而且每次我受伤，你都有机会检查，所以很快就能被你发现。”

杰森很快感受到了黄金男孩朝他丢来受伤的一瞥——是因为他的背叛还是因为他和莉莉安的亲密？

“确实。你就算真死了也轮不到我来关心，格雷森。”莉莉安冷笑，“我还应该为你终于成为合格的前男友而放烟花庆贺。”

“呃……我觉得我还是更值得好好哀悼？”迪克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我还指望你能为我哭泣呢。”

“你做梦还差不多！”莉莉安断然回绝，她看起来更生气了，“你他*的还真想着去死？那怎么不让我来动手！！别反抗，起码我能保证你死的最痛苦！！！”

杰森站起身，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迪克和莉莉安的对视。

他们一个坐在床上，一个靠墙站在房间外，不管过了多久，杰森发现他两在说话的时候总会能够让在场的其他人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们沟通的如此旁若无人，而杰森当然会对此感到不快。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把自己收拾完毕，大蓝鸟。”打断对话的杰森威胁道，“时间一到你就会被我绑架——”

“等一下！”被通知绑架的迪克不敢置信，“我刚刚说了我本来也打算回韦恩庄园……”

“不，你没有这个打算。”杰森笑容邪恶，“所以才需要绑架强迫。”

一个男孩很幼稚，两个男孩在一起是加倍的幼稚。

坐在杰森收拾干净又擦拭过的沙发上，莉莉安看着完全忍受不了这个公寓有多脏乱差的杰森难受到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终于看不过去大包大揽地收拾起了房间里的垃圾；而一旁的迪克连忙给了弟弟一个感动的拥抱道谢，当然在这个看来只是恩将仇报的杰森又忍无可忍地踹了迪克一脚……

他们还要这样打几个来回？

莉莉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

上次她没有喝到的茶水这次喝到了，很难想象格雷森居然有一包没拆没有过期的茶叶好好保存。

手上的杯子还是她以前留在这里的那个。

杯子上还有钢铁侠的印花，虽然钢铁侠是莉莉安最喜欢的超级英雄，可她嫌这个杯子太土放在家里会配不上她房间的格调，不过格雷森的公寓显然就不需要这种考量。

没有丢掉的不止是她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