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下班时间,贺屿萧合上电脑,起身走向祝引溪。
“走吧,我送你回去。”
祝引溪拒绝,“我要和范瑞昌一起回去。”
莫名被cue的范瑞昌猝然愣住,“我坐地铁回去。”
言下之意是,求放过,你俩还是一起走吧。
可惜祝引溪没有听出范瑞昌的言外之意,接话道:“我也坐地铁。”
贺屿萧:“我送你们俩一起回去。”
祝引溪立刻反对:“不要。”
范瑞昌夹在中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看看贺屿萧,再看看祝引溪,苦逼打工人最终选择了向资本家低头:“要不然我们就坐贺总的车回去吧。”
两票战胜一票,祝引溪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上了贺屿萧的车。
三个人在车上,气氛诡异的安静。
贺屿萧专注开车,祝引溪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范瑞昌则正襟危坐,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三个人直到下车都没人说话。
临下车的时候,贺屿萧叫住祝引溪:“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祝引溪知道他说的是之前说好一起去见Arthur的饭局,低声“嗯”了一声。
范瑞昌早先一步下了车,快走几步在前面,祝引溪叫住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质问:“你早就知道贺屿萧的身份,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范瑞昌装作不解:“你俩都在一起了,这种事还用我来说吗?”
“谁和他在一起了!”祝引溪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脸颊微微泛红。
这语气听起来实在太像闹别扭的小情侣,范瑞昌识趣地闭了嘴,没敢接这个话茬。
祝引溪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而且自己似乎没有任何理由质问范瑞昌,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贺屿萧的关系。
祝引溪有些别扭地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声音低了下去,扭扭捏捏说道:“这事,你先别告诉我爸妈。”
范瑞昌:“……我嘴巴很严的,绝对不会乱说”-
祝引溪第二天找借口说要和室友一起吃饭,然后离开家门,在约定的街角,做贼似的快速钻进了贺屿萧的车。
周围的邻居都是熟人,祝引溪特意让贺屿萧把车停远点。
陆远去机场接的Arthur,贺屿萧直接把他带去了一家私人菜馆。
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了两个男人。
陆远祝引溪自然是认识的,另一位肩背宽阔的男人自然是Arthur。
他身材高大健硕,肌肉线条分明,与贺屿萧那种偏于精悍的力量感不同,更显一种外放的强壮。
明明是东方面孔,可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长期浸染在西方环境下的洒脱不羁。
Arthur的目光首先落在祝引溪身上,睁大的眼睛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好奇。
他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容,好奇道:“Wow,这位可爱的小朋友是?”
贺屿萧很自然地抬手,虚虚揽在祝引溪肩后,带着清晰的宣告意味:“我男朋友,祝引溪。”
祝引溪没有出声否认,只是对着Arthur轻轻点了点头。
Arthur脸上立刻露出夸张的惋惜表情,转向祝引溪,语气半真半假地玩笑道:“真是太遗憾了!如果以后你们分手,请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非常喜欢你这种类型。”
贺屿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
Arthur见状,见好就收,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嘴角仍噙着戏谑的笑:“开个玩笑,别生气。不过说真的,”他看向贺屿萧,耸耸肩,“当年你要是肯稍微妥协那么一点,我们之间也不是没可能,对吧?”
“什么意思?”祝引溪忍不住抬起眼,疑惑地问。
Arthur笑得意味深长,目光在贺屿萧和祝引溪之间转了个来回,慢悠悠地说:“这家伙啊,明确表示只做1,连互攻的可能性都完全没有,不然的话……”
“Arthur!”贺屿萧声音微沉,叫了他一声,警告意味明显。
“OK!OK!我错了!”Arthur从善如流地举起酒杯,冲着两人示意,笑容扩大,“祝你们……嗯,性-生活和谐美满!”
“噗——!”旁边的陆远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用咳嗽掩饰。
祝引溪整张脸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虾子,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贺屿萧无奈地瞪了Arthur一眼,对祝引溪低声道:“别理他,他说话一直这样没正经。”
Arthur看着祝引溪羞窘的模样和贺屿萧维护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仰头喝掉了杯中的酒。
看来他这个老同学,这次是真的彻底栽了。
这顿饭,除了开头那段令人面红耳赤的插曲,后续倒是在Arthur妙语连珠的带动下,吃得颇为轻松愉快。
他见识广博又健谈,天南海北的话题信手拈来,席间笑声不断,完全不用担心冷场。
饭后,Arthur意犹未尽,还想拉着几人换个地方继续第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