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贺屿萧放软了声音,“我宁愿你打我骂我,也不要你不理我。”
祝引溪红了脸,羞恼地瞪着贺屿萧,“叫谁宝宝呢?”
“那你叫我宝宝也行。”贺屿萧从善如流,眼神专注地望着祝引溪。
“你……!”
祝引溪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心口堵着一团乱七八糟的气。
可仔细一想,这气似乎并不全是因为贺屿萧骗了他。
平心而论,除了隐瞒身份这件事,贺屿萧其他方面表现得都很好。
当然,欺骗本身就很可恶。
都说贫穷是帅哥的优点。
对于之前祝引溪以为的贺屿萧就是这样。
但现在贺屿萧摇身一变成了自主创业的富二代,也可能是富三代或者富四代,重点是贺屿萧世俗意义上的身份地位远高于自己,拥有更多主动权。
而自己好巧不巧,因为有皮肤饥渴症,反而多了被动权。
两个人的关系里,他天然地落了下风,成了需要依赖,甚至受制于人的一方。
祝引溪讨厌这种不对等的感觉。
但这些话,他没法说出来,也不知道能和谁说。
贺屿萧见他沉默,将他拉到沙发边坐下。
接着,贺屿萧双膝抵地,不由分说地挤进祝引溪双膝之间的空隙。
“宝宝,别生气了好不好?”贺屿萧仰着脸,手臂环住祝引溪的腰,声音低哑,“你打我,骂我,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生气,别不理我。”
贺屿萧竟然跪下了!
祝引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到,哪有人随随便便就跪的?
他慌张地去拉贺屿萧的手臂:“你快起来!别这样!”
贺屿萧却固执地一动不动,反而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带:“那你打我,出出气。”
“都说了我不打人!”祝引溪又急又恼,想抽回手,却被贺屿萧握住。
贺屿萧低下头,捧着那只柔软的手,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样,对着他的手轻轻吹了吹。
“宝宝的手这么嫩,是用来画画的,不能用来打人。我替宝宝打我自己,好不好?”
祝引溪立刻反对:“你也不准打自己!”
贺屿萧执拗道:“可我做错了事,应该接受宝宝的惩罚,宝宝说,怎么罚我都认。”
祝引溪抿着唇,心里乱得很。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他小声说:“……我想去你公司看看。”
贺屿萧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倏地一下亮起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欣喜:“这……这怎么能算惩罚?这分明是奖励。”
到了公司以后,祝引溪才算明白,这也许算不上对贺屿萧的奖励,但确实算是对自己的惩罚。
大周末的,谁能想得到公司还有人在加班。
万恶的资本家!
祝引溪愤愤地瞪了贺屿萧一眼。
当十来个员工齐刷刷地用八卦的眼神看向他和贺屿萧,祝引溪立马把自己的手从贺屿萧的手里抽出来。
可惜为时已晚,亦或者此地无银三百两。
大家都不是傻子。
祝引溪再定睛一看,加班的人里咋还有个熟悉的人。
是范瑞昌。
也就是说,范瑞昌一开始就知道贺屿萧的身份,他们是一伙的。
祝引溪不淡定了,心口的小火苗噌地一下窜上来
他再次转头,又愤愤地瞪了贺屿萧一眼。
然后,逃也似的快步进到办公室。
祝引溪没好气地质问:“身为老板,员工周末都来加班,你怎么不来?”还顺手把门关得稍微响了一点。
贺屿萧被他这带着小脾气的模样逗得眼底泛起笑意,但又不敢笑,咳了咳严肃道:“我不是在照顾你吗?”
“你还有理了!”祝引溪更气了,这人不反省,居然还敢顺着杆子爬。
贺屿萧振振有词:“天大地大,都没有宝宝最重要。”
祝引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