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萧脸色一黑,眉头皱起,“不健康。”
重点是真的很臭,本来香香软软的祝引溪变得臭兮兮,不管是抱还是亲,都一股挥之不去的味道。
可是祝引溪不管,他就是要吃。
贺屿萧扶额无奈,起身给他煮。
祝引溪满意了,得逞的笑容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等到螺蛳粉被端上桌,祝引溪心满意足地吸溜着米粉。
吃得正欢,祝引溪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红油,“对了,贺屿萧,下周我可能没办法过来了。”
贺屿萧正努力忽略空气中的味道,闻言抬起眼,“怎么了?”
祝引溪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腐竹,语气有些苦恼:“院系通知,我们要外出写生一周,去外省的一个古镇,统一安排住宿和行程,没法请假。”
贺屿萧沉默了两秒,“那就去吧。”
祝引溪咬着筷子尖,眼睛眨了眨,追问了一句:“那……你会想我吗?”
贺屿萧言简意赅:“想。”
祝引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进了星星。
他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容,声音轻快:“我也会想你的!”——
作者有话说:圣诞快乐~~~
第32章好像在偷情“不能让我老公发现”……
祝引溪之前集训学画画的时候,也曾外出写生过,没想到到了大学,依然有这个项目。
写生的地点在一个颇有韵味的江南古镇,住宿安排在附近一家民宿,依旧是四人一间,祝引溪和三位室友一起住。
平心而论,秋季外出写生气候是极舒适的。
天高云淡,阳光和煦,清风拂面。
古镇白墙黛瓦,小桥流水,处处是可入画的景致。
祝引溪不太喜欢的是集体行动的束缚感,无论吃饭、选景、还是绘画时的位置,总是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如此这般,发生肢体触碰在所难免,可是祝引溪真的一点也不喜欢。
从坐上大巴车开始,就不想说话,戴着帽子醒醒睡睡。
这时节,古镇里零零碎碎还有些游客,人并不算很少,只能说比起拥挤的节假日到底宽绰些。
写生要一整周的时间,意味着要和贺屿萧分开整整七天。
从得知祝引溪要去写生时起,贺屿萧就欲言又止,祝引溪知道贺屿萧想说又没说的是什么。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祝引溪的皮肤饥渴症再也没有发作过,以至于祝引溪乐观地猜想,说不定这病就像它来得莫名其妙一样,也已经悄无声息地痊愈了。
写生前两天,风平浪静。
虽然集体伙食味道平平,但祝引溪会和室友们会在休息时,在古镇附近发掘美食小店,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第三天的深夜,祝引溪的乐观出现了考验。
半夜惊醒,祝引溪燥热又心慌。
他猛地坐起身,在黑暗里急促地喘息,额角早已沁出密密的细汗。
轻手轻脚下床,走到简陋的卫生间,祝引溪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扑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暂时压下了那股躁动,他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泛红的脸,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局势不妙。
半梦半醒挨到清晨,集合的时间一到,祝引溪不得不强打精神,跟着大部队去写生点。
一整个上午,他坐在画架前,手握画笔,却总觉得心神不宁,背上渗出阵阵虚汗,连握笔的指尖都有些发颤。
午间休息时,祝引溪和室友们在古镇闲逛,走到文创店里想买点纪念品。
室友们都在看小巧精致的装饰品,祝引溪唯独看上了一个棕色的毛绒小熊玩偶。
祝引溪抱着小熊深呼吸,心里那股翻腾不休的焦躁平息了不少。
拍照发给贺屿萧,对面夸奖可爱,很快又接着问:[你有出现不舒服的症状吗?]
祝引溪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情况并不算严重,撒谎回答说没有。
不然搞得他好像离不开贺屿萧一样。
结账的时候,张小北笑着打趣:“你真是玩偶重度爱好者啊,宿舍床上都快堆不下了,出来写生还要买。”
吴冕也接话:“不过说真的,玩偶好像有点类似安抚巾的作用,祝引溪,你是不是没有抱着玩偶就睡不踏实啊?”
祝引溪心虚,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没有啊,我就是单纯觉得它可爱,喜欢而已。”
回到民宿房间,祝引溪格外郑重地将那只小熊玩偶放在自己枕头边,心里默默祈祷,今晚身体一定不要再难受了。
可是等到深夜,白日被强行压下的不适变本加厉地卷土重来,皮肤下的空虚和痒意,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小虫在爬,愈演愈烈。
祝引溪紧紧抱住那只新买的小熊,将脸埋进它柔软的绒毛里,用力到指节发白,却丝毫无法缓解。
他悄悄起身,溜进卫生间,先是冷水洗脸,缓和了不过几分钟,又开始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