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等下约了朋友……可能得先走。”
甘虹挥挥手,让人赶紧去,省得在这里魂不守舍。
祝引溪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商场,直奔贺屿萧的住处。
一路上,祝引溪的情绪十分复杂,一颗心七上八下。
到了贺屿萧家门口,祝引溪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被打开,贺屿萧已经在家了,换上了居家的休闲衣服。
速度可真快。
祝引溪心里哼了一声,抿着嘴走进去,没换鞋,也没往沙发那边去,就站在玄关不远的地方,微微垂着头,等着贺屿萧先开口。
贺屿萧关上门,转过身,目光落在祝引溪身上。
“我和贺家的关系,比较特殊。”贺屿萧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贺瑾舟的妈妈,基本上就相当于我妈,今天就是被她硬拉着去当拎包苦力的。不信的话,你可以直接去问贺瑾舟。”
这个解释听起来还挺合理。
祝引溪虽然心中觉得奇怪,可贺屿萧的说辞,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毛病。
贺屿萧把贺瑾舟搬出来,明显是不怕他去问。
不过,祝引溪仍然不明白:“你和贺家什么关系?”
“家里长辈以前认识。”贺屿萧回答得简洁,似乎不愿多谈。
祝引溪神色纠结又古怪:“那你……”
贺屿萧:“想什么呢?我没陪过几次酒,接下来准备换个工作。”
“换工作?”祝引溪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找个正经工作,上班。”贺屿萧说得理所当然。
“上、上班?”祝引溪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贺屿萧被他这副惊讶的模样逗得唇角微扬,“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找份工作养活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祝引溪眼睛瞪得更大了,“没、没问题……”
贺屿萧竟然有大学学历?
他一直以为贺屿萧是因为学历太低,找不到工作才去做男模的呢。
不过现在的市场行情,大学生好像也很难找工作吧。
祝引溪犹豫着,不好打击贺屿萧的积极性。
看着祝引溪脸上表情变了又变,贺屿萧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的问题问完了?那该我了。”
祝引溪心头一跳,莫名有些紧张。
贺屿萧:“今天在商场,你那么生气……是吃醋了吗?”
“才、才没有!”祝引溪几乎脱口而出,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他眼神飘忽,不敢与贺屿萧对视,声音也弱了下去,支支吾吾地找补:“我那是……不喜欢生活太混乱的人……离我太近。”
贺屿萧低低地笑了一声,“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顿了顿,贺屿萧继续说:“不过,有件事得说清楚,我现在可不做男模了,你预支的一个月的钱也到期了,以后,如果你皮肤饥渴症再犯,只有一种身份,才可以。”
祝引溪:“……什么身份?”
贺屿萧看着祝引溪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起红晕的耳根,忽然低头,凑到祝引溪的耳边,轻吐气息:“男朋友。”
祝引溪嗫嚅着,说不出话,心跳却一声比一声强劲。
贺屿萧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
过了好半晌,祝引溪才极轻地动了动嘴唇,声音细若蚊蚋:“……那、那也要试试才知道……得、得有实习期的。”
贺屿萧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他从善如流地点头:“那请问,我现在可以行使一下实习男朋友的初步权利吗?”
“什、什么权利?”祝引溪还没完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茫然地抬起眼。
贺屿萧没有回答。
他向前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近乎于无。
贺屿萧伸出手,掌心轻轻托住祝引溪的后颈,指尖温热,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
然后,他低下头,在祝引溪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眸注视下,碰了碰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