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萧追问:“你知道什么了?”
祝引溪:“你刚才说什么,我就知道什么了。”
贺屿萧低低地笑出声,他知道祝引溪在害羞。
不过,好像把自己塑造成软饭男了,这样会不会降低魅力值啊。
贺屿萧想他何时告诉祝引溪真相比较好呢,不知道祝引溪会不会很生气。
祝引溪脑子里则在想,贺屿萧这段时间帮了自己那么多忙,而他悄悄昧下了八千块钱,按理说其中有四千该给贺屿萧的,理应请贺屿萧吃顿大餐。
想到之前在人均一千多的日料店撞见贺屿萧和客户一起吃饭,祝引溪下定决心,也要表示一下,特意挑了家很贵的意大利餐厅。
“我们这是约会吗?”贺屿萧很惊讶。
祝引溪立刻否认:“别想那么多,纯粹是为了感谢你。”
去餐厅之前,祝引溪和贺屿萧要先去喂四大爷。
这几天,四大爷天天饭点都蹲守在楼下。
看着四大爷埋头吃得呼噜作响,贺屿萧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当时怎么会给猫起名叫四野?很少有猫咪叫这个。”
祝引溪顿了顿,“就是正好想到了,后来不是被你叫成四大爷了么,也挺好的。”
贺屿萧看着那团毛茸茸的身影,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四野,顾四野。他差点就要和这只猫同一个名字了。
看着猫咪吃饱后,两人前往那家意大利餐厅。
餐厅坐落在一栋颇有年代感的洋楼里,侍者引他们落座后,祝引溪才发现菜单是意大利文为主,他看得很是吃力。
贺屿萧很自然地倾身过来,手指在菜单上轻点,低声为他翻译讲解。
两人靠得很近,贺屿萧的气息拂过祝引溪的耳畔,让祝引溪不禁怀疑,贺屿萧真的是男模吗?
餐点陆续送上后,贺屿萧的用餐礼仪也无可挑剔。
祝引溪忍不住问:“你们陪客户……还要学这些?”
贺屿萧切牛排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笑容未变:“要想拿到高额小费,总得比别人多懂一点,对吧?”
应该对的吧,祝引溪也有点糊涂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家餐厅的服务和菜品都很好。
祝引溪甚至萌生了,如果他真的是贺屿萧的金主好像也不错。
这种想法好堕落啊。
祝引溪在心里狠狠批判自己。
不过,这种堕落的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祝引溪接到他妈的电话被召唤回家。
父母两人的旅行结束,晚上的航班到达,这意味着,祝引溪不能再像前几天那样,理所当然地住在贺屿萧那里。
甘虹和祝士诚回家时,给祝引溪带了不少旅行纪念品和当地特产零食,完全把他当小孩在哄。
祝引溪嘴上说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心里却很受用,抱着零食回自己房间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可晚上一个人睡时,独自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祝引溪却莫名有些不习惯了。
把几乎和人体等高的毛绒熊玩偶紧紧抱在怀里,祝引溪才勉强找到一点安心的感觉,迷迷糊糊睡去。
睡到后半夜,一股熟悉又磨人的酸痒感,毫无预兆地从四肢百骸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祝引溪难受地蹙紧眉头,无意识在怀里柔软的毛绒熊上蹭了蹭。
情况并没有好转。
祝引溪想贺屿萧了。
这皮肤饥渴症,可真会挑时间发作。
前几天和贺屿萧住在一起什么事也没有,这才刚刚分开一会,就发作了。
祝引溪摸过枕边的手机,给贺屿萧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贺屿萧的声音带着深夜被吵醒的低哑,却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
大约半个小时后,祝引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贺屿萧发来的简单两个字:[下楼]。
祝引溪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溜出房间,然后又溜下楼。
只穿了件单薄衬衫的贺屿萧,靠在之前开过的那辆车上。
夜风拂过,勾勒出贺屿萧挺拔的轮廓。
祝引溪的脚步不由加快。
凌晨两三点,范瑞昌和明筝因为与朋友一起去酒吧喝了几杯,这个点刚好回家。
两人说笑着,一抬眼,正好撞见祝引溪小跑向贺屿萧,而贺屿萧极其自然地将扑过来的少年接了个满怀,手臂紧紧环住,下颌轻轻抵在对方发顶。
八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