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寻常贫民少年见到符文师,要么敬畏,要么巴结,眼前这少年却如此淡定,甚至眼神深处有种然物外的平静。
“小兄弟不必戒备。”老者笑道,“老夫姓陈,是这藏书阁的管事之一。见你读书认真,想起年少时求学的自己,故而生出指点之心。”
李长庚放下书:“陈前辈有话直说。”
陈老者抚须:“小兄弟聪慧。实不相瞒,老夫确实有事相求。”他压低声音,“三日后,青阳学宫招收新弟子,需通过符文天赋测试。老夫有一孙女陈婉儿,年方十四,想入青阳学宫,但天赋测试需两人组队。小兄弟若愿与她组队,无论成败,老夫都会给你十枚银币酬谢。”
青阳城货币,百枚铜钱换一枚银币,百枚银币换一枚金币。十枚银币相当于一千枚铜钱,对贫民来说是一笔巨款。
“组队测试?”李长庚问。
陈老者解释:“青阳学宫每三年招生一次,测试分三轮:第一轮符文感应,第二轮符文绘制,第三轮符文实战。前两轮单人完成,第三轮需两人组队,模拟符文师协作。”
“为何选我?”李长庚直视老者。
陈老者苦笑:“实不相瞒,老夫出身寒微,在青阳城并无根基。那些世家子弟不愿与婉儿组队,怕拖累自己。贫民子弟中,有符文天赋的少之又少。老夫观察你半日,你读书时眼神专注,手指无意识在空中勾勒,似在临摹符文,应是有些天赋。”
李长庚心中了然。刚才他确实在推演符文,手指随心神而动,没想到被这老者看在眼里。
“组队测试,具体如何?”他问。
陈老者见他有兴趣,忙道:“第三轮会进入‘幻符阵’,阵中模拟各种危险,两人需协作应对。不要求击败所有危险,只考察应变能力和符文运用。往年通过标准,是在阵中坚持一炷香时间。”
“若通过,有何好处?”
“若通过三轮测试,便可成为青阳学宫外门弟子,每月领取修炼资源,还可阅览学宫藏书。若能进入前二十名,更有额外奖励。”陈老者顿了顿,“小兄弟,这对你是个机会。即便最终未通过,十枚银币也够你数年生活。”
李长庚沉思片刻。他确实需要正式接触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青阳学宫是个不错的。而且与陈婉儿组队,可以借用陈老者的关系获取更多信息。
“可以。”李长庚点头,“但我需要先了解符文感应和绘制的基础。”
陈老者大喜:“这个简单!这三日你可来藏书阁,老夫亲自指点。另外,老夫家中有些基础符石、符纸,你可拿去练习。”
两人约定明日开始学习。陈老者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去。
李长庚继续看书,直到午时将至,才离开藏书阁。刚走出大门,却见五个少年堵在路口,为的正是一脸怨毒的王虎。
“林七,你果然在这儿!”王虎狞笑,“昨日让你侥幸逃过,今日看你怎么死!”
他身后四个少年手里都拿着木棍,显然有备而来。周围行人见状纷纷避开,不敢招惹。
李长庚神色平静:“让开。”
“让开?”王虎啐了一口,“今日不断你两条腿,老子就不姓王!”说着挥手,“给我打!”
四个少年抡棍冲来。李长庚脚步微动,身形如游鱼般从棍影中穿过,右手并指如剑,在每人肋下轻轻一点。
“哎哟!”“啊!”
四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四个少年倒地不起,只觉半边身子酸麻,使不上力。李长庚用的只是凡俗点穴手法,但精准无比,力道恰到好处。
王虎脸色大变,转身想跑。李长庚一步跨出,已到他身后,手掌按在他肩头。
“大……大哥饶命!”王虎腿都软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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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庚淡淡道:“昨日你说,让我等着。”
“我……我胡说八道!”王虎冷汗直流,“大哥您大人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我以后每月给您孝敬!”
李长庚松开手:“滚。若再让我看见你欺压他人,断的就不只是腿了。”
王虎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连手下都顾不上。
李长庚摇摇头,朝贫民区走去。蝼蚁的挑衅,本不必理会,但既然送上门来,顺手敲打也无妨。
回到木屋,他盘膝坐下,开始尝试符文感应。按照书中记载,闭目凝神,用心神感知空气中游离的符文之力。
片刻后,他“看”到了——无数细微的光点在空气中漂浮,颜色各异,形态不同。红色光点炽热,蓝色光点冰寒,金色光点锋锐,青色光点灵动……这正是三百六十基础符文对应的元力显化。
“果然容易。”李长庚心道。他有混元金仙的境界,神识本质远此界,感应符文之力如掌上观纹。
他尝试牵引一枚红色光点——这是“火”字符文的基础元力。光点落入掌心,化作一丝温热。按照《符文感应法》,接下来要将这丝元力引入体内,沿着特定经脉运转,最终存入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