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看着窗外,目光深远。
“他们现在要把所有责任都揽过去,要把所有权力都抓手里。好啊,我给他们。”
“等这把火烧起来的时候,他们手里抓着的就不再是权力。”
“而是炸药包。”
吴亮似懂非懂。
孙连城没再多解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成功同志吗?我是孙连城。”
“下午会议的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孙连城听着汇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余乐天想用政治的绳索套住他,那他就用经济的快刀,从吕州这块生了锈的铁板上,硬生生切开一道口子!
……
下午三点,市政府大会议室。
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吕州市政府下辖各单位的头头脑脑们,几乎都到齐了。
与上午市委常委会那种针尖对麦芒的压抑氛围不同,这里弥漫着一股更加复杂的情绪。
有好奇,有观望,也有幸灾乐祸的。
各局委办的一把手们,大多耷拉着眼皮,手里转着笔,时不时用余光瞟向主席台。
上午常委会的消息早就漏成了筛子。
新来的孙市长怂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位据说在京州都敢跟李达康叫板的市长,在自家地盘上吃了瘪,这下午的会,到底要唱哪一出。
是找回场子?还是偃旗息鼓?
孙连城准时出现在主席台,身后只跟着秘书吴亮。
他步履从容,脸上甚至看不出什么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颓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吴亮跟在身后,把茶杯轻轻放在主席台上。
孙连城坐下,没试麦克风,也没翻开讲稿。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缓扫过台下前排的几个副市长。
那眼神里,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戏谑。
紧接着,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开场。
“同志们,开会。”
清了清嗓子,他看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今天请大家来,不谈人事,不谈风波,只谈一件事——吕州的家底。”
众人一愣。
关键的事都不谈?
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孙连城身后的巨幅投影幕布亮起。
没有开场白,没有“高度重视”,
吴亮操作着电脑,直接就是一张鲜红刺眼的柱状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