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话,没有半点温度。
“瑞龙,你是在叫我去死。”
赵瑞龙被这番话堵得半晌无言。
他狂,但不蠢。
他知道祁同伟说的是实话。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赵瑞龙的声音里,满是不甘。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祁同伟眼底,那份被压抑的屈从瞬间被一抹阴狠取代。
“但,不是现在。”
“孙连城这个人,刀太锋利了,亮得有些扎眼。他现在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是把自己顶在了所有人的枪口上。”
“我们不需要动他。”
“我们等。”
“等他自己犯错。”
“或者,等他的敌人,帮我们撕碎他。”
祁同伟的声音压得极低,耐心地为那头暴躁的野兽顺着毛。
“瑞龙,记住,汉东这盘棋,还没到收官的时候。”
“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挂断电话,祁同伟脸上的沉静瞬间崩塌,浓重的阴郁笼罩了他英武的面庞。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的束缚,脖颈处勒出了一道深红的印子,像是某种屈辱的烙印。
他跌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点燃一根烟。
烟雾升腾。
委屈。
一种尖锐的、几乎要刺穿胸膛的委屈感,让他呼吸都变得滚烫。
他祁同伟,汉大政法系的天之骄子,孤鹰岭的缉毒英雄,如今汉东省的公安厅长!
何等的身份,何等的荣耀!
却要对一个京城来的衙内低声下气,听他毫无顾忌的咆哮。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孙连城。
那个他过去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在区长位子上趴了十四年,被整个汉东官场视为笑柄的“孙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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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步登天,成了自己都要忌惮,甚至隐隐感到畏惧的存在!
祁同伟猛地将一口浓烟吸入肺腑,再狠狠吐出,仿佛要将这满腔的不甘与愤懑一同驱逐出体外。
他不能再等了。
坐以待毙,只会让他输得更彻底。
他必须去找老师。
……
汉东省委副书记,高育良的书房。
茶香氤氲。
高育良正在临帖,笔尖在宣纸上游走,一幅“宁静致远”即将收官。
祁同伟垂手站在一旁,看着老师那份气定神闲的从容,内心的焦躁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老师。”他终于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