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晃动,却能清晰看到那张英俊脸庞上,写满了屈辱与不甘。
李达康死死盯着那段视频,足足看了半分钟。
办公室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忽然。
他笑了。
起初只是喉咙里出的低沉闷笑,随即越来越响,最后,演变成了酣畅淋漓,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身体后仰,笑得扶住了办公桌,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小金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僵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孙连城!
你这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李达康的内心在咆哮。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他一度看不起的“懒政干部”,竟敢直接对沙瑞金的“佩剑”下手!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当着整个汉东官场的面,替他李达康报了仇,出了那口恶气!
痛快!
太他妈的痛快了!
堵在胸口多日的巨石,在这一刻,被孙连城这记疯狂的耳光,抽得烟消云散!
他侯亮平能当众抓我李达康的老婆。
我孙连城,就能当众铐你这位京城来的大少爷!
笑声渐歇。
李达康重重坐回宽大的皮椅,身体深陷其中,他随手拿起一支钢笔,在指尖缓缓转动。
那张阴沉多日的脸,竟透出一种诡异的红光。
孙连城啊孙连城。
你可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
汉东省委,高育良办公室。
书香,茶香,一如往常。
高育良没有看书,只是端着那杯雨前龙井,静静看着窗外的老槐树。
秘书小贺敲门进来,语平稳地汇报了生在大风厂的一切。
孙连城用一份审计报告,剥了郑西坡的皮。
然后,他又叫公安,抓走了侯亮平。
高育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