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的背脊瞬间绷紧,连忙解释:“沙书记,您误会了!我让霍然去,就是要用最严苛,最挑不出毛病的程序,去走一遍流程!就是要查清楚,孙连城在办案过程中,到底有没有程序上的瑕疵!”
“只有我们自己先把所有问题都摆在桌面上,才能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
“如果他真的干净,那谁也动不了他。如果他……”
田国富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沙瑞金踱步到沙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老田,你看这盘棋,现在到了哪一步?”
田国富顺着他的思路,沉吟道:“武康路以命做子,掀了棋盘。现在,所有人都成了看客,等着看我们怎么收场,等着看孙连城这颗‘过河卒’,是怎么被吃掉的。”
“不。”
沙瑞金摇了摇头,眼神深邃。
“棋盘没有掀。”
“只是换了一个更大的棋盘。”
“武康路以为他死了,就能将军?他太小看孙连城了,也太小看我沙瑞金了。”
“他用自己的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孙连城身上,聚焦到那封所谓的‘举报信’上。”
“这恰恰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田国富眼中精光闪过:“您的意思是?”
“一个让所有人看清楚,到底谁是魔鬼,谁在反腐的机会。”
沙瑞金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孙连城这把刀,太快,太锋利。”
“是该让他进炉子,淬淬火了。”
“只有经过火炼的刀,才能真正做到无坚不摧。”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破这个局。”
沙瑞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另外,你告诉霍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审,可以。但别太过火。”
“这把刀,我还等着要用。”
“我明白了,沙书记。”田国富的背脊绷紧一瞬,重重点头。
他明白了沙瑞金的意思。
这场所谓的“调查”,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定孙连城的罪。
而是一场终极考验。
对孙连城,对汉东所有派系,甚至对京城那些看不见的手的终极考验。
……
省纪委招待所,o房。
这里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在汉东官场,它有另一个名字——忏悔室。
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懂,这里更是坟墓。
房间里的一切,都在剥夺人的尊严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