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路,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破坏稳定?”
“你说的稳定,是你武康路头顶乌纱帽的稳定吧?”
武康路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当年那件事,你办得很好,我很高兴。这些年,你也靠着这份功劳,坐稳了市长的宝座。”
老人的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武康路的心脏。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结果呢?”
“你连自己养的一条狗都看不住,让人家抓了这么致命的把柄!”
“现在火烧到眉毛了,就想把我这条大船也给点了,陪你一起沉?”
老人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武康路耳膜嗡嗡作响!
“我警告你!”
“那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你和贾伦两个人参与!”
“你,听懂了没有?!”
嘟。
嘟。
嘟。
电话被切断。
短促而机械的忙音,像一把铁锤,一下,一下,残忍地敲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武康路举着听筒,纹丝不动。
他的魂魄,仿佛被刚才那通电话彻底抽走了。
这不是警告。
这是死亡判决。
赵家要割掉他这条尾巴,让他自生自灭。
老领导则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还要他死得无声无息,不能牵连分毫。
他所有的靠山,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都变成了催他上路的夺命判官。
绝望。
冰冷的绝望,让他无法呼吸。
办公室里,他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在窗外城市霓虹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青白色。
他手臂猛地一扫。
哗啦!
桌上厚重的文件、昂贵的紫砂杯、定制的笔筒,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用尽全身力气扫落在地!
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他像一头被铁链锁住脖颈的野兽,在狼藉的办公室里疯狂地踱步。
认了?
去死?
不!
我武康路,还没输!
你们不给我活路,我就自己……杀出一条活路!
一个癫狂的念头,在他濒临崩溃的脑海中,猛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