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那个疯子,已经带人去抓你了!”
“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在路上!”
孙连城?
纪委?
抓我?
他猛然想起了那天在诊室里,那个穿着几十块钱旧西装的男人。
也想起了那个男人临走时,平静的眼神。
他明明已经收了我的投名状!
他怎么敢来抓我?
“市长!市长您得救我啊!我不能被抓!我进去了,我……”
“闭嘴!”武康路厉声打断他,“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贾伦,你唯一的活路,就是跑!”
“只要你跑了,他们抓不到活口,我就有办法保住你,也能保住我自己!”
“可你要是落在孙连城手里,我们两个,就都完了!你明不明白?!”
武康路的话,像一桶冰渣,从头浇下。
贾伦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熄灭。
他懂了。
武康路不是在救他。
武康路是在自救。
而他贾伦,就是那枚必须被舍弃,必须被牺牲的棋子!
巨大的背叛感和愤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凭什么?
这些年,我替你背了多少黑锅?我为你敛了多少不义之财?
现在大难临头,你一句话就让我亡命天涯,让我一个人去扛下所有?
“武康路!你他妈的算计我!”
贾伦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对着听筒出了嘶吼。
“我告诉你,我哪儿也不去!”
“我就在这儿等着!”
“孙连城要抓,就让他来抓!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我进去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些好事,一件一件,全都说给纪委听!”
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武康路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很轻,很慢,不带一丝温度。
“贾伦,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我只是让你知道后果!”贾伦豁出去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