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茶室里,说不出的尖利。
“祁厅长,那和我们自己走进纪委大门,主动交代问题,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能交!”
一抹被逼入绝境的凶光,在祁同伟眼中轰然炸开。
他猛地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最深处磨砺而出。
“不但不能交,必要的时候,还要让他,永远闭嘴!”
高小琴的眼神瞬间凝固。
她当然明白祁同伟这六个字背后的血腥味。
“做了他?”
“这是唯一的办法!”
祁同伟的声音里透着输红眼的疯狂。
“只要刘庆祝死了,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孙连城那条疯狗就算把天都掀了,也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不行。”
高小琴几乎没有思考,便直接否决。
“这个节骨眼上,刘庆祝突然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们。”
“孙连城那条疯狗只会咬得更紧,我们只会陷得更深。”
“那你说怎么办?”
祁同伟被彻底逼到了墙角,像一头绝望的野兽,低声咆哮。
“难道就这么坐着等死?!”
茶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水壶里沸水翻滚的声音,“咕嘟,咕嘟”,一下下敲打着两人的心脏。
许久。
高小琴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氤氲的茶气中弥漫开来,诡谲,疯狂,更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厅长,或许,我们可以答应孙连城。”
一句话,让祁同伟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小琴,你疯了?!”
“我没疯。”
高小琴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祁同伟。
她的身影倒映在巨大的落地窗上,与窗外漆黑如墨的湖面融为一体,鬼魅莫测。
“王诚案之后,刘庆祝就已经暴露了。”
“赵东来那边虽然被我们暂时压下,但他就像一颗埋在我们枕头边的雷,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炸。”
“与其每天提心吊胆地守着这颗雷……”
她顿了顿,声音幽幽传来,仿佛来自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