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证据,看上去天衣无缝。但只要武康路一口咬定,他跟前妻早就没了联系,对她做的事情一无所知。我们能拿他怎么样?”
“最多,也就是一个用人失察,治家不严的处分。”
“他完全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一个远在海外,我们永远也抓不到的女人。”
“到头来,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打掉了一个市长夫人,而武康路本人,毫无伤。”
孙连城每说一句,祁同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高育良给他的这份证据,最大的作用,是威胁,是逼迫。
根本不是一击致命!
“所以,”孙连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没有半分笑意,“这份礼物,看上去很美,但实际上,是个烫手的山芋。”
“我拿着它,去动武康路,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最坏的结果,是我被武康路和李达康联手反扑,死无葬身之地。”
“而你们汉大帮,则可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祁厅长,你觉得,我孙连城,会这么蠢吗?”
祁同伟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送礼的。
他是来,接受一场单方面的智商碾压。
他所有的算计。
所有的后手。
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孙书记,你到底想要什么?”
祁同伟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的挫败感。
“我不要证据。”
孙连城摇了摇头。
“我要一个人。”
“谁?”
“刘庆祝。”
孙连城从嘴里,轻轻吐出这个名字。
祁同伟的心脏猛地一抽,几乎要停跳。
刘庆祝!
山水集团的财务总监!
高小琴最信任的心腹!
丁义珍案,王诚案,所有线索的最终交汇点!
这个人,是山水集团的活账本,也是他汉大帮埋在京州最深、最危险的一颗雷!
孙连城他,怎么会要这个人?
不,他怎么敢要这个人?!
“孙书记,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祁同伟的脸色阴沉到极点,“刘庆祝是什么人,你我心里都清楚。他跟武康路的案子,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