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用这种手段,把他这把专案组里最锋利的“审讯刀”,强行从战场上夺走!
“我不去!”秦海的牛脾气顶了上来,“老子办的是天大的案子!谁也别想让老子停下!”
“秦海。”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孙连城。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办公室里所有人,瞬间起立。
“书记……”秦海看到孙连城,那股冲天的火气,化为了巨大的委屈。
“跟他们去。”孙连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书记!”秦海急了。
“我说,跟他们去。”
孙连城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清者自清。组织,相信你。”
他拍了拍秦海的肩膀,力道很重。
“去吧。把事情说清楚,早去早回。”
“专案组,等你。”
秦海看着孙连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翻涌的怒火与委屈,竟被不可思议地抚平了。
他重重点头,一言不,跟着两名省检的人,大步走了出去。
那背影,没有公牛的暴怒,只剩下一名老兵奔赴刑场般的决绝与悲壮。
秦海刚走,第二个坏消息,接踵而至。
负责外围调查的吴敏,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她远在老家的母亲。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撕心裂肺。
“敏敏,你快回来吧!你爸……你爸被人举报了!”
吴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举报?举报我爸什么?”
“说他……说他当年在县里当副局长,收了钱,帮人办事……”
吴敏的父亲,是一个正直了一辈子的老警察,两袖清风。
他是她走上纪检道路的引路人。
这怎么可能?
“妈,你别急!这是诬告!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知道是诬告!可县纪委的人已经来了,把你爸带走了!他们说……隔离审查……”
吴敏握着手机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这些事,绝非巧合。
对方的刀,没有砍向她。
而是精准地,砍向了她最敬重,也是最脆弱的软肋。
他们要用这种方式,逼她离开京州,逼她放弃手里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