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九爷。
耗子被那两个壮汉“请”了进来,双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几乎要跪下去。
“耗子。”
九爷开了口,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像是从古井里捞出来的。
“在我这儿,玩了多久了?”
“九……九爷……”耗子的牙齿疯狂打架,“有……有三、四年了。”
“欠我多少,有数吗?”
“有……有数。”耗子低着头,视线死死黏在地板上,不敢看那串据说泡过人油的佛珠,“滚到……一百二十万了。”
“嗯。”
九爷终于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浑浊的老人眼,瞳孔深处,却藏着饥饿的狼。
他盯着耗子,像屠夫在打量一头即将被拆解的牲口。
“一个星期。”
九爷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钱,还不上。”
“就卸你一双手,抵账。”
“规矩,你懂的吧?”
扑通!
耗子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昂贵的地毯上,出一声闷响。
他抱着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像条狗。
“九爷!再宽限我几天!求您了!我一定能搞到钱!我一定能!”
“哦?”
九…爷终于露出一点兴趣,身体微微前倾,佛珠的转动停了。
“你这种人,除了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耗子的脑子。
值钱的东西……
烂命……
消息!
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撕裂变形。
“我!我有个消息!”
“一个天大的消息!绝对值这个价!”
……
半小时后。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赵东来掐灭了第三个烟头,烟灰缸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面前,站着一个不起眼的男人。
是他安插在九爷身边多年的线人,一枚最关键的棋子。
赵东来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深夜冰冷的风灌进来,吹散一室的焦躁和烟味。
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再说一遍,耗子亲口说的,是山水集团的谁?”
“刘庆祝。”线人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斩钉截铁,“财务总监,刘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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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人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耗子说,事是前段时间办的。刘庆祝通过一个他不认识的中间人,给了他三十万。”
“让他用这笔钱,去接近一个叫刘海的纪委干部。”
“刘海也烂赌,两人很快就搭上了线。”
“耗子的任务,就是给刘海一笔钱,再给他一张照片,
让刘海想办法,在看守所里,把照片给丁义珍的司机王诚看一眼。”
“就一眼。”
线人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