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局长,我想请教一下。”
孙连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我们汉东省检反贪局,是出于什么天才的办案考量,
才会把如此‘重要’的涉案嫌疑人,放在一个可以随时被伤害,随意出门、
随意打电话、随意接触任何外界信息的地方?”
“这……”
侯亮平语塞。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们判断失误,认为王诚没那么重要,榨不出油水了吧?
那等于自己抽自己的脸。
“我们反贪局,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这句辩解说出口,侯亮平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孙连城笑了。
那笑容一闪而逝,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追着打,而是换了下一个。
“第二个问题。”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你们提审王诚,目的是什么?”
“在那间审讯室里,他都对你们省检的同志,说了些什么?”
“这是我们反贪局的办案机密,无可奉告!”
侯亮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
这是程序,也是他最后的壁垒。
“好。”
孙连城点点头,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他不说话了。
他转身,走到操作台边,端起了那个属于他自己的,老干部风的保温杯。
整个监控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东来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在擂鼓。
他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是最可怕的。
只听见“嘶啦”一声轻响,是孙连城拧开杯盖的声音。
一股白色的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他嘴角的弧度。
他对着杯口,轻轻吹了口气。
又吹了口气。
然后,才凑到嘴边,慢悠悠地喝了一小口。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秒。
这十几秒,对侯亮平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孙连城放下水杯,盖子都没有拧,就那么随意地放在桌上。
“砰。”
一声轻响。
然后,他才抛出了第三个,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既然是机密,那我再换个问法。”
他的声音,骤然冰封。
“侯局长,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反贪局做出决定,
把‘最重要’的证人王诚放回家,实施那种漏洞百出的‘监视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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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走了一步。
“却把相对而言,不那么重要的,比如丁义珍的老婆、丁义珍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