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舟回过神,下颚绷紧,终于松了手上的力道,咬了咬牙,却还是不解气,一脚狠狠踹在冯一洲胸口处,将他踹出去几米远。
冯一洲躬身半坐在地上,剧烈咳嗽,吐出几口血沫。
“你他妈的……咳咳……”
“还他妈他妈说,捡了一条命还不赶紧滚?”
常郢生怕自家兄弟回过神来真把冯一洲杀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快滚!还不赶紧滚!”
冯一洲走了,办公室里一片狼藉,祁舟躬身低头,仍然半跪在地上,眼睫轻垂,神色有几分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律师事务所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的人不少,站在办公室外窃窃私语,常郢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没好气地道:“看什么看,都散了。”
……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温慕葵和祁舟两个人。
两个人都没说话,温慕葵攥住祁舟的手腕,手在抖,心底仍然止不住地后怕。
如果她晚来一些,如果祁舟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
她不敢想象后果。
似乎是察觉到温慕葵心底的想法,祁舟反手握了握她的手,低声哄说:“放心,我没想真杀了他。”
“真的吗?”温慕葵抬睫,轻轻喊他名字,“祁舟。”
祁舟没说话了。
假的。
他当时真想不管不顾地杀了那畜生。
“大骗子。”温慕葵撇撇嘴,憋住眼泪,将祁舟拉起来,转了话题,“这里有医药箱吗?我给你上药。”
因为刚刚的剧烈挣扎,祁舟手背上被划了好几道纵深的血痕,看着触目惊心。
“嗯。”祁舟知道她生气,这会儿显得异常乖巧,“资料柜旁边。”
上药间隙,温慕葵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一边问道:“冯一洲跟你说了什么?”
“他能说什么,一堆屁……嘶……”手上的力道一重,祁舟猛地一扬眉,不太着调地笑,“老婆,你轻点儿,谋杀亲夫啊。”
温慕葵眼睛里憋了一泡泪:“你还说这么不着调的话?他根本就不值得你抛下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这样冲动。”
“好好好。”知道再说下去要哭,祁舟直接将人揽入怀里,轻轻捏着姑娘柔软的指尖,在心底叹口气,干脆认错,“我的错我的错,今天不该这么冲动,下次不会了,成吗?”
温慕葵坐在男人腿上,后背紧紧贴着祁舟滚烫炙热的胸膛,略微低下头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舟手腕不断收紧,闻着温慕葵身上特有的清香,原本还带着几分焦躁的心彻底安定下来,他拧着眉,静静思索着对策。
如果冯一洲真把那些照片和视频出来,怎么办?
祁氏集团现如今有最好的压制舆论的营销团队,可以把事情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但跟她有关,他,不敢赌。
祁舟手指逐渐变得冰凉。
被他抱在怀里的姑娘却低头,将创口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的伤口上,小声又坚定地道:“祁舟,我也可以保护你。”
——
另一边,冯一洲进了医院,祁舟那一脚踹断了他两根肋骨,他恨得牙痒痒,偏生冯氏集团地律师团队还告不赢他,心底恨得牙痒痒。
“迟早,迟早我会把今天所受的屈辱,都尽数还回去。”
“你能不能老实点!我跟你说过,祁氏集团的公子,不是我们能去招惹的!”
病房门打开,冯征国沉着脸走了进来。
“叔父,您怎么过来了?”
冯一洲眼底狰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恭敬。
“我再不过来,冯氏集团就要被你毁了,你知道这次舆论给冯氏集团带来了多大的损失吗?董事会都炸锅了。”
“那现在……”冯一洲脸上滑过一丝慌乱。
“暂时压住了。”
冯征国望着冯一洲那懦弱无主的模样,眼底滑过一丝不屑。
要不是他不能人道,又怎么会费尽心思地抬他大哥的私生子上位,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叔父。”冯一洲心底忽而想起了祁舟当时跟他说的那句话。
——“冯一洲,你尽管放心,你这些年害过的人,都会来找你索命。”
他眼底滑过一丝惊惶:“当年我妈和大哥的事,您确定……”
冯征国沉下脸来:“你闭嘴!”
“当年的事,除了你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给我烂在肚子里,还有,这些日子你好好休息,集团的事就别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