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冯一洲请客,他订了这里的一个包间。”陈霁招呼道,“既然碰巧遇见,那不如就一起吧,我跟你……大家也都这么久没见了,怪想念的。”
冯一洲。
温慕葵听到这个名字,狠狠皱眉。
“他到了吗?”
听到温慕葵骤然冷下去的语气,陈霁略微茫然地挠了挠头:“快了吧应该,他刚刚说路上堵车。”
“知道了。”温慕葵拎起包,淡淡点头,“你们好好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眼瞧着温慕葵要离开,陈霁下意识地攥住她的手腕,下一秒就被温慕葵甩开,像是某种应激性的厌恶。
“抱歉……”温慕葵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
“那个……”陈霁耶没想到温慕葵的反应那么大,他眼底闪过一抹愕然与受伤,“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爸这些年年纪大了,老念叨你来着,想问问你过得好不好。”
陈霁的父亲跟温慕葵的父亲是战友,温慕葵的父亲刚去世的那几年,老人家对她多有照拂,后来陈颖如改嫁,两家人的联系才越来越少。
“我现在过得很好。”温慕葵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轻轻点头,“多谢陈叔叔关心。”
“不用……不用谢。”
陈霁望着眼前一脸陌生平淡的姑娘,讷讷说出几个字,全然不见平常的巧舌如簧。
想当初年少时期,他们也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后来温慕葵深陷舆论漩涡,陈霁为了合群,慢慢跟温慕葵的联系也少了。
另一边,a班一行人都没往包厢里走,反而一脸八卦地望着不远处。
有人略显阴阳怪气地道:“班长这些年还是那样,一看见温校花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另一个人淡淡接话:“那能怎么办?谁让你长得没人家好看,成绩也没人家好。”
“贺右柠!你现在装什么好人,谁不知道当年你跟温慕葵一个寝室还玩得最好,结果她的睡衣照就是你传出去的!”
“你……”贺右柠脸上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堪,嘴上仍然不服输地道,“那也总比你这个长舌妇好!”
“好了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这些做什么。”有人出来当和事佬。
“我看有的人就是亏心事做多了,女儿才不长命,啧啧,好好的小姑娘可惜了,摊上了这么一个妈……”
“你说谁女儿不长命。”贺右柠像是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我女儿现在好好的,你说谁女儿不长命?”
“谁应谁女儿就不长……啊……”
惨叫声响起,贺右柠不顾形象地冲上去,又揪头又挠脸,“我要你嘴贱!我女儿马上就要做心脏搭桥手术了,我要你嘴贱!”
两个人扭打在一块儿,很快就引起了温慕葵和陈霁的注意。
有人过去拉架,愣是没把两个人拉开。
特别是贺右柠,情绪激动,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
在霍晴的地盘上闹事,温慕葵当然不能不管。
她冷着脸走过去,示意服务员将两个人拉开。
“麻烦二位要打架出去打,别影响酒吧做生意。”
贺右柠原本还要往上扑,乍一听见温慕葵的声音,愣了愣,看她一眼,又一脸倔强地撇开视线。
她整个人像只被霜打的茄子,彻底安静下来。
“这是怎么了?大家怎么还没进去?”一道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传过来。
冯一洲穿了一身板正的西装,金丝眼镜,人模人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温慕葵身后。
看见温慕葵,他适当表现出一丝讶异。
“不是说不过来了,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
语气熟稔,仿佛两个人相识已久。
温慕葵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贺右柠就“呸”了声,小声道:“死装货。”
论脸皮厚度,冯一洲说自己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他像是没听到,冲温慕葵伸出手,勾唇笑道:“既然已经到了,那……进去坐坐?”
温慕葵冷淡看他,不明白他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想做什么。
但她偏就不想让他如意。
温慕葵提着包,众目睽睽之下,没给他半分面子,转身就走。
冯一洲唇角的笑意僵住。
——
调情酒吧离小区不远,温慕葵打算吹着晚风走回去。
耳机里放了一英文歌,是祁舟常听的一旋律。
他这两天去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