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林琳在你这儿待一段时间……”
温慕葵拧了下眉。
倒不是她不想照顾,只是她平常工作繁忙,自己都顾不上,再多一个小孩子……
陈颖如也知道她为难,她唇角勾出一抹苦笑,小心翼翼地道:“就在你这儿待两三个星期,你看行吗?最近催债的每晚都上来砸门,还有林凯城,他现在情绪也不稳定,如果我带着孩子继续待在淮市,我怕他哪天拿孩子威胁我……”
“好。”温慕葵权衡之下松了口,声音仍然冷静,“律师找了吗?他怎么说。”
“他说战线会拉得很长,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实在不行,我就带着孩子净身出户,至于身上背的那些债,以后慢慢还就是。”
“嗯。”温慕葵点点头,沉默几秒,忽而道,“你要是实在缺钱,我这里还有十万……”
对上陈颖如略显动容的眼神,温慕葵不自在地移开眼。
“你别误会,我只是还你当初借我的那笔钱,我现在手上只有十万,你要是需要,可以都拿走,还有我这个月工资,马上就了,我一并转给你。”
高二下学期,奶奶做心脏搭桥手术,手术费要四十多万,温慕葵在走投无路之下,跟陈颖如开了口。
陈颖如在几天后,转了她二十七万九千四百块钱。
应该是陈颖如手上能动用的所有钱了。
所以就算陈颖如在她高三最困难的那段时间,怀了二胎,没办法陪在她身边,她也没什么怨言。
每个人的精力都很宝贵,温慕葵想,如果有人愿意把其中的一点点精力分给她,那就很值得感激了。
她又不自觉想起祁舟。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能几年如一日地,持久地对她好。
就连她的亲生母亲,都做不到这一步。
陈颖如眼眶一红,她侧过身,把眼泪擦干,轻声道:“不用,妈哪能要你的钱,你在京北市,各方面开销都大,钱你就自己留着,我这些年自顾不暇,也没能帮到你什么。”
“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陈颖如一脸感慨地看着她,抬手想摸摸她的脑袋,触上她略显冷淡的眼神,又局促地收回了手,“妈妈把债都还清,就该给你攒嫁妆了。”
——
陈颖如连夜坐飞机回了淮市,林琳躺在酒店床上,一无所知地,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温慕葵买了早餐,招呼她过来一起吃。
“姐姐,妈妈呢?她不跟我们一块儿吃饭吗?”
小姑娘一脸乖巧地坐在桌子上,埋头喝完一杯热牛奶。
“妈妈回去上班了,你就在姐姐这儿待几天,可以吗?”
温慕葵抽出纸巾,抬手,帮她把奶渍擦干净。
“好。”林琳垂着小脑袋,两只小手抱着包子啃完,忽而开口道,“妈妈是去跟爸爸离婚吗?”
温慕葵剥鸡蛋的手顿住,嗯了声,又说:“没关系,那是大人的事,跟琳琳无关。”
林琳声音很轻:“我想跟着妈妈,爸爸打我,他对我不好。”
“会的。”
温慕葵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吃吧。”
——
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另一个房间一直是空置,温慕葵把房间收拾出来,又带着小姑娘去楼下市采购零食和日用品。
没成想遇见了祁舟。
他带着贺语晨,也来逛市。
这回真是偶遇。
祁舟盯着拽住温慕葵一根手指头不松手,紧紧跟在她身边的小女孩,挑了下眉。
“温医生,一晚上不见,你怎么多出来一个女娃娃?”
“是我妹妹。”温慕葵勾了勾林琳的手指,迟疑几秒,说,“琳琳,叫祁叔叔。”
“……”
祁舟面无表情,敛了笑,警告似地喊她:“温、慕、葵。”
好咯。
温慕葵憋着笑:“错了,喊祁哥哥。”
林琳脆生生地喊了句祁哥哥,又略显迟疑地看向一旁的贺语晨。
贺语晨挺了挺胸,一脸骄傲地道:“叫我贺哥哥就好。”
不等温慕葵开口,祁舟便抬脚,踹了他一脚。
“反了你,想跟我一个辈分。”他无情道,“叫他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