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得这样真切而哀伤呢?
“不疼。”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想擦干她的眼泪,现擦不完,于是直起上身,将他搂入怀里,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不厌其烦地对她说,“其实一点都不疼的,温慕葵。”
“就这么小一个疤,早就愈合了,真的不疼。”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里有个疤了。”他轻声哄,“这点小事就值得你哭了?”
“不是小事。”温慕葵说,“是很大的事。”
“只是小事。”祁舟认真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就像温慕葵今天也会睡个好觉一样,很日常的一件小事。”
温慕葵眼泪止住,怔怔盯着他看。
祁舟凑过来又要跟她接吻,但是门铃声响起,是外卖到了。
他动作顿住,托住她的臀部下方,走过去取了餐。
她喝完酒真的很乖。
祁舟把醒酒汤一口一口地喂给她喝。
喝完醒酒汤,温慕葵揪着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跟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谢谢,不好意思,我很抱歉。”
祁舟语气无奈极了,最后还是没忍住,上手,狠狠揉了揉她的脸颊肉,“温慕葵,你自己数一数,自从我们重逢以后,这几个词,你跟我说过多少遍了?”
“把这些词全部换成祁舟你好帅,祁舟我好爱你,祁舟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成不成?”
他一脸语重心长地跟她商量。
“不行。”温慕葵尚存一丝理智。
“为什么?”
温慕葵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地道:“不能撒谎。”
祁舟:“……”
——
第二天一早,温慕葵睡了一觉,现自己躺在一间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有点熟悉,是因为卧室里的装潢,跟她和祁舟高中时期租的那套房子很像。
有点陌生则是……
她不是在帝都,睡在师娘家吗?
现在这是哪里?
温慕葵身上穿了一件崭新的睡裙,昨天穿的那套旗袍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头。
这是哪里?
她脸色一片苍白。
好在除了舌根麻,她身上没有任何异常。
她起身出了卧室。
祁舟正站在落地窗处仰头喝水,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
男人穿了一套灰色运动服,衬得肩膀更宽,腿更长,大约是刚跑完步,他随意抓了一下湿润的额,露出饱满的额头。
窗外金光洒进来,他轻眯了下眼,五官轮廓更加分明。
看见是他,温慕葵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祁舟上下仔细打量着她,意味不明地甩出一句:“又没印象了?”
温慕葵努力想回忆出一些什么,然而脑子一片空白,她茫茫然问:“能不能……给点提示?”
“行。”他语气勉强,随即语气平淡地道,“昨晚你那个师兄送你到了帝都大学,我刚好在帝都大学办事,不小心跟温医生偶遇以后,你就拽着我的胳膊不松手了,说要跟我一起回家。”
“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只是普通邻居,我自然是强烈反对的,但是你……”他欲言又止,叹口气道,“实在是黏人得紧。”
“我看你可怜,就把你带回了家里,没想到……”
他又叹口气,一副不忍再说下去的模样。
温慕葵对他的说法存疑,额角跳了跳,适当提出问题:“怎么个黏人法?”
祁舟哂笑一声。
“温医生不信?行吧,不信就算了,反正都是成年人了,我也没打算让你负责。”
一口好大的黑锅扣在她头上,温慕葵当然不打算就这么过去。
她忍无可忍地道:“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你昨晚强吻我。”祁舟语气淡淡,带几分似有若无的质控,“差点还侵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