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舟喉结轻轻滑动,握紧她的手,嗓子眼儿紧,问:“怎么不对?”
温慕葵歪着脑袋,说:“你笨,路走错了。”
这样。
祁舟松了口气,语调散漫:“哪里错了,不就是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再左拐。”
他都一个人走了多少次了。
“不是这样的。”温慕葵拧着眉毛,走路歪歪斜斜地,说,“祁舟,你笨。”
“行,我笨。”
或许是今晚的月亮太亮了。
没办法。
祁舟心情颇好地想,都醉成这样了,他就让让吧。
“是要从小吃街一路往前走,再右拐,最后穿过一条黑漆漆的巷子,就到家了。”
温慕葵一脸认真地对他说。
“哦,你还要给我买王婆婆做的酸辣粉,你上次就没给我带酸辣粉回来。”她语气有几分怨念,“你怎么没给我带酸辣粉呢?”
祁舟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回家,是说要回他们在高中时期租的房子。
心脏像是泡在刺梨酒里面,皱巴巴的,甜软。
他停下脚步,哄着她说:“我的错。”
温慕葵扁了扁嘴,有点想哭,还在问:“可是祁舟,你当时为什么不给我带那碗酸辣粉啊?”
祁舟叹口气。
还能为什么?
她那会儿来了月经,脸色这么白,他拿热水袋给她揉肚子,她却只念叨着要吃那碗酸辣粉。
当真是让他又气又无奈。
“别生气,后面不是给你买回来了,你忘了?”
温慕葵回想了一下,这才道:“好像是。”
好像是又吃到了那碗酸辣粉。
还是很好吃。
然而温慕葵吸了吸鼻子,盯着他看,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很想哭。
“可是你给我买的那碗酸辣粉太辣了。”猜到自己鼻子现在红通通,温慕葵赶忙找了个理由怪到他身上。
“温慕葵。”祁舟被气笑,“你别找我茬儿。”
酸辣粉不就是她常点的口味,微辣。
嘴巴都淡出鸟了。
“不过——”
祁舟干脆彻底停下脚步,一只手被她牵着,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眼底的爱意炙热又浓烈,印入她心底。
“温慕葵,小骗子,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
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他们牵着手,在每一个深夜,从京北附中走到家的那条路。
不是说不想再跟他有交集了吗?
不是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他吗?
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为什么会忘呢?”因为喝了酒,她眼底有几分散不去的茫然,这样真切的,很疑惑。
祁舟没说话,屈指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眼眶同样有点红。
因为已经八年过去了啊,傻瓜。
她身上有股很浓烈的酒味。
祁舟知道她喝醉了。
她喝醉的时候很乖,很听话,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记性不好。
不知道,也许这算是优点。
因为祁舟趁着她喝醉的时候,干了不少混账事。
他要求她主动来牵她的手。
他要求她别喊他的名字,要喊老公,或者是喊哥哥。
他要求她主动跟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