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温慕葵踮着脚,轻轻印上了他的唇。
她长睫轻颤着,很快就分开,强自镇定地问:“这样吗?”
少年直接怔愣在原地。
他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祁舟没忍住,骂出一句脏话,随即笑了,紧紧盯着她看。
“姐姐,又占我便宜,这回可怎么办呐?”
手里刺梨酒还拎着,他语气甚至有几分好心。
“不如又喝点刺梨酒,把今天这事儿给忘了。”
温慕葵松开领带,后退两步,一脸淡定地道:“可以。”
“温、慕、葵。”
他果然没绷住,咬着牙,语气恶狠狠的。
温慕葵弯唇,盯着他看了几秒,很快就移开目光,垂下眼睫,坦坦荡荡地说。
“祁舟,你说我昨晚喝了刺梨酒以后强吻你,但是很抱歉,我的确没有任何记忆了,所以也没办法对你负责。”
听她说话,祁舟哼了哼。
“行,你还挺理直气壮,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谁都能亲得到我?”
祁舟舔了下唇,狐狸眼轻眯,眼底多了几分危险,也掺杂着化不去的失落。
“我话还没说完。”温慕葵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我今天没喝酒。”
“距离我刚刚强吻你,也才过了不到一分钟,我印象……还挺深刻的。”
温慕葵猜测他刚刚吃了薄荷糖,甜甜的,有股清凉的薄荷味。
那是她关于初吻的全部记忆。
少女两颊悄然泛红,语气却仍然一板一眼,很是认真,“所以我就是想问问你——”
她眨了眨眼。
“——你需不需要,我对你负责?”
“……”
靠。
她那么认真的看着他。
祁舟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被击穿了。
绝了。
完蛋了。
他本来没想赔进去一辈子。
祁舟上前两步,仍然没敢搂住她的腰,只卡住她的下巴,微微低头,小心翼翼地贴上她的唇瓣,轻轻碰一下就分开。
“好啊。”他开口道,“那咱俩现在就算男女朋友了,温慕葵。”
关于初吻,关于初恋,关于那天傍晚燥热的夏风和清甜的刺梨酒,随着岁月的流逝,都在温慕葵的心中逐渐隐退。
她独独对一样东西印象深刻——
少年郑重的,喜悦的,小心翼翼的眼神。
只看一眼就让人心动。
只看一眼就让人愧疚。
——
“我靠温小葵!”大师姐陈梅梅醉醺醺地抱着她的胳膊,另一只赶忙夺过她手里的酒瓶,“你疯了!喝这么多瓶刺梨酒!”
“啊?”温慕葵从回忆里被扯出来,懵懵懂懂地眨眼,问,“多吗?”
陈梅梅捧着温慕葵漂亮的小脸蛋,转了个方向,让她看滚落了一地的空酒瓶,“不多吗?大半的酒都是你喝的。”
“我以前怎么没现你这么爱喝刺梨酒?”
“是啊。”温慕葵揉了揉眼睛,想到今天祁舟莫名其妙对她说的那一番话,更加疑惑,慢吞吞地重复道,“我以前……怎么没现你这么爱喝刺梨酒?”
“醉了醉了。”陈凯乐得不行,“小师妹醉了。”
“不容易啊,我记得小师妹是我们这儿酒量最好的,第一次聚会,她一个人干趴下我们一群人。”
“不行了,小师妹喝完酒怎么这么萌。”
梁又年是一群人里面唯一没喝酒的人。
把其他师兄师姐送回酒店以后,他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后座上的温慕葵,声音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