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今之计,她得先哄哄坐她旁边的那张护身符。
哄人怎么哄?
温慕葵盯着手上这道突然有思路的物理题,在心底叹了口气,颇为头疼地想,如果哄祁少爷这件事,能像她手中的物理题一样容易解开就好了。
她憋了憋,最后硬邦邦地道:“是真的又怎么样?”
“我也是初吻,你又不吃亏。”
说完这句话,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祁舟。
坐她旁边的少年篮球踩空,微微睁大眼睛,一副叹为观止,三观崩塌的模样,脸上就写了一句话——
“温慕葵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温慕葵:“……”
“那你想怎么样?”她心里虚,于是略微抬高了点声音,“就接个吻而已,你总不能指望我对你负责吧?”
更何况她根本不记得有过这回事!
不记得的事情要怎么负责?
“……”
声音有点大,九班的同学原本打游戏的打游戏,化妆的化妆,追星的追星,都看了过来。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有几分惊悚,一副听到惊天大新闻的模样。
啵嘴了啵嘴了,他们果然啵嘴了!
部分人好奇又跃跃欲试,偏生又不敢惹这两尊新来的阎王。
祁舟也看了过来,眼神有点冷。
温慕葵更加心虚,她扣了扣手上的卷子,垂下眼睫,开口还想说话,被祁舟打断道。
“你别说话了。”
说出来的话别把他气死。
祁舟脑袋往桌子上一趴,只露出一个毛绒蓬松的后脑勺。
他声音闷闷的。
“温慕葵,你这人挺不讲道理的。”
祁舟跟她闹小脾气了。
在祁舟连着三天没主动跟她搭话以后,温慕葵终于后知后觉,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试图主动跟他搭话,但毫不意外,收到的只有冷淡。
于是她也闹脾气了。
两个人冷冷淡淡地度过了一个星期。
对于这场冷战,温慕葵心底其实是有些无措的。
在她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中,除了爸爸,没有异性离她的生活这么近过。
没有人这样热烈地,莽撞地,不讲道理地闯入她的生命中,一言不的替她收拾好一地狼藉,不管她怎么冷着脸赶他走,也只是撑着胳膊叹气,说温慕葵,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怪无情的。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靠近她,正如她现在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温慕葵心底出现了几分烦闷。
他到底想要什么?
她给就是了。
生什么闷气。
也不跟她说话。
好烦。
于是在一个放学的下午,温慕葵去了篮球场找他。
篮球场边上里一层外一层,围了很多人。
尖叫声肆意,台上的篮球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我草,又一个3分投球,太帅了,祁舟!啊啊啊啊啊啊!”
“腹肌,祁舟刚刚投篮的时候露出腹肌了!我的妈妈我的奶,男菩萨下凡来拯救我被班上男同学荼毒的眼睛了。”
场上,带蓝色带的少年高高跃起,衣服下摆灌满了燥热的夏风,块块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
“砰!”
又一个漂亮的3分。
场上的少年散漫勾起嘴角,轻点了下头,黑晃荡两下,他缓步往后退,视线漫不经心地划过场下,定格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