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哑得吓人,她轻轻咳嗽两声。
对面安静几秒,这才问:“是温慕葵吗?”
“是我。”
“我叫常郢。”对面开口,电流声滋滋作响,“祁舟的兄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猛地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温慕葵缓了好几秒,好半晌才开口道。
“记得,怎么了?”
“祁舟现在在医院,你能不能……过来看看他?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医院?
温慕葵脑子“嗡——”的一声,站起身就往外面跑。
“怎么会在医院?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做检查,ct给我看看,是要准备做手术吗?”
“他没事。”常郢赶忙道,“是喝酒喝出了胃出血,医生说要多休息,他现在协和医院住院部四楼……”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说话,温慕葵脚步放缓,头脑也重新恢复了冷静。
常郢在那头说完地址,再次开口道:“温慕葵,你过来看看他吧,我跟他这么多年朋友了,从没见他这么颓废过。”
就算是当初温慕葵跟他分手,在常郢地印象中,祁舟好像也只颓废了几天。
那个暑假,他报了清大的法学系,游戏照样打,偶尔几个兄弟约他出去打球,他也去。
一切都很正常。
常郢一直以来,也没再从祁舟嘴里听过温慕葵的名字。
谁知只是去帝都出了两趟差,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干嘛呢这是?
反射弧长成这样?
分手三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分手了?
第36章人美心善
胃出血……
不是什么大病。
温慕葵松了口气,脚步也顺势停在原地。
她眼睫颤了颤,一时间没说话。
另一头,常郢试探性地喊她:“温慕葵?你还在吗?你能不能……?”
“不能。”温慕葵攥紧了手机,语气恢复平静与淡漠,“我们已经分手了,别再来打扰我。”
她撂下这句话,把电话挂断,若无其事地回到科研室。
“小师妹,要不你试着休息休息呢?我的东西……”大师兄陈凯抱着头,望着第n次失败的实验,有些崩溃,“你刚刚在想什么?忘了我们还在做实验吗?一直在呆,我怎么喊你都没用。”
温慕葵回过神,有些无措:“抱歉……”
“行了大师兄,您就别怪小师妹了,她一个女孩子,跟着我们,也快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梁又年赶忙帮她说话,“而且做科研,难免有失误。”
陈凯摆了摆手。
“我知道,这不是赶着她去休息吗?倔驴一个,之前怎么骂她都不乐意走,我这不是想试着换个方……”
“好。”温慕葵放下器械,一双略显疲惫的眸子突然就亮了,眼底有感激,“我这就去休息,谢谢大师兄。”
“诶不是,我就客气……”
陈凯话还没说完,温慕葵转身就跑了,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只能继续苦逼熬夜做实验的陈凯:“……”
梁又年叹口气,眼底有心疼:“小师妹果然累坏了。”
陈凯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容我提醒你一句,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专心做实验才是正道!”
梁又年:“……”
温慕葵还没跑出科研室,就赶忙拿出手机,订了前往京北市最近的一班机票。
从帝飞到京北市,只要短短两个小时三十五分钟。
她没想跟他再见一面,只是想确认他是否平安。
——
飞机降落在京北市,这是她时隔三年,第一次回京北。
周边的景色既熟悉又陌生,她直接打车去了协和医院。
温慕葵到达病房的时候,祁舟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薄唇紧闭,唇色泛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