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客厅里剩下三个人。
顾母坐回沙上,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野川,你老实跟我说,那个孩子——”
“妈,等我核实完再说。”
“我等不了,”顾母的声音有点硬了,“那个孩子的眉毛、鼻子、下巴,我看了,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顾野川没说话。
姜如云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
“如云,”顾母转向她,“你觉得呢?”
姜如云看着顾母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焦虑、有不安,还有一种很老派的东西——一个母亲对“血脉”的执念。
“妈,等报告出来再说,”姜如云说,“现在说什么都早。”
“可是——”
“妈,”顾野川打断,“如云说得对。”
顾母把嘴里的话咽回去了,但她的脸色没有好转。
苏苏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作业本,“妈妈,这道题我不会——”
她看了看客厅里的气氛,脚步慢下来了。
“怎么了?”苏苏问。
“没事,”姜如云走过去,接过作业本,“哪道题?”
“第三题,那个字我不认识。”
姜如云蹲下来,教她认字。
苏苏趴在她膝盖上,一笔一画地写,写得歪歪扭扭的。
顾野川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拿起那份报告,出了门。
顾野川去核实报告,一走就是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里,姜如云把苏苏的作业辅导完了,给她洗了澡,讲了个故事,哄她睡了。
顾母在楼下客厅里坐着,一杯茶换了三遍,一口没喝。
姜如云从苏苏房间出来,在楼梯口站了一下。
顾母的侧影映在墙上,肩膀是塌的。
她走下去,在顾母对面坐下。
“妈,您有话就说。”
顾母抬起头,看了她好一会儿。
“如云,我问你一件事,你别怪我。”
“您说。”
“那年那个晚上,你确定是野川吗?”
这个问题。
姜如云知道它迟早会被问出来。
“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