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愿星用力点头,已经开始期待夏天夜晚的凉风和星空了-
搬家那天,是个晴朗的周末。
请了专业的搬家团队,过程并不算太折腾。
满满和圆圆被暂时放在猫包里,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新环境。
等一切基本归位,打开猫包,两只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嗅了嗅陌生的空气,然后很快被新家里熟悉的气味安抚到,开始探索新领地。
还好,沈执川记得拿来了原来家里的很多东西,让两只小猫不会太害怕。
看着满满跳上新买的猫爬架俯瞰“江山”,看着圆圆在新沙发上打了个滚摊成猫饼,阮愿星靠在沈执川怀里,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们有新家了,哥哥。”她轻声说。
“嗯,我们的家。”沈执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然而,就在搬入新家后不久,一个平静的夜晚,阮愿星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她又回到了f国那所冰冷的学校走廊。
面目模糊的同学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化作尖利的噪音钻进耳朵。
她抱着画具匆匆低头走过,却被人故意伸脚绊倒,画具散落一地,颜料泼洒得到处都是,像流淌的血。
嘲笑声四面八方涌来,她蹲在地上,徒劳地想捡起那些被踩脏的画纸,却怎么也捡不起来。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她的口鼻……
“星星!星星醒醒!”
焦急的呼唤将她从窒息的梦魇中拉回。
阮愿星猛地睁开眼,对上沈执川满是担忧的脸。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他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醒来。
“做噩梦了?”沈执川用指腹擦去她额头的冷汗,将她汗湿的额发捋到耳后,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很急切。
阮愿星心脏还在狂跳,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看着沈执川近在咫尺写满关切的眼睛,梦里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和此刻被紧紧拥抱的安全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哥哥……”她哽咽着,往他怀里缩了缩,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我梦到……以前在学校……他们……他们欺负我……”
沈执川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随即更用力地抱紧她。
他的手掌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不怕,星星不怕,那都是梦,是假的。哥哥在这里,没有人能再欺负你。”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
阮愿星的抽泣声渐渐平息,但心里的惊悸和后怕仍未完全散去。
她想起之前偶然在书房,看到沈执川电脑上未关闭的文件,标题似乎是法语,隐约看到了她曾经学校的名字和一些法律术语。
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沈执川工作上的普通文件。
现在想来……
“哥哥……”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查当年的事情?”
沈执川拍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阮愿星的声音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我们有新家了,我……我不想再提那些事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那是她内心深处最不愿意触碰的伤疤。
沈执川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
“星星,听我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些事没有过去。它们伤害过你,留下了疤痕。伤害你的人,应该为此付出代价。这不是为了沉湎过去,而是为了给你……尤其是曾经的你一个交代。”
他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放缓,却更加郑重:“你可以选择不去面对,把一切都交给我。”
“但星星,那些伤害,不是你的错,你不该背负着它们,在噩梦里一遍遍再次被伤害。”
“我们要做的,是堂堂正正地把施加伤害的人钉在耻辱柱上。这不是报复,是让你真正能放下、能向前看的必要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