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川回答得毫不犹豫,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只会庆幸,星星愿意和哥哥说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愿意依赖哥哥,愿意被我哄。”
这一刻,心中的冰像忽然化了。
这样的话,他小时候说过很多次。
敏感的情绪更多的是天生的,她相信自己基因中写着类似的东西。
长大以后沈执川总是粘着她,但小时候她更像是哥哥的小尾巴,嘴上说着可以自己一个人,可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们不回来了,她会被抛弃。
她想起一个类似的雨天,沈执川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说“哥哥永远不会离开星星”。
……她终于想起来了,被她忘却了很久的事情。
小时候她娇气又脆弱,总是生病,甚至有一次外婆去求了符纸烧成灰给她喝,只求得她身子再强健一点。
沈执川为了逗她开心,带着身体好一些的她扑蝴蝶。
他说妹妹就是他的小蝴蝶,他要将世界上所有花蜜都寻来给她。
她想起,那天一瞥他心口的蝴蝶刺青。
……原来,也是和她有关系的。
初见那句“小蝴蝶”,她没有过心,更只当是他的玩笑话。
但现在她知道这不是她的自作多情,这一定是和她有关系的。
“这里……当时疼吗?”阮愿星碰了碰沈执川心口处的位置,手掌还有些凉。
沈执川的身体微微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能感受到那里温热结实的肌肉,心跳很有力。
“疼?”
他低头看她,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带着一丝笑意。
“星星觉得呢?”
阮愿星的手指轻轻颤抖,想要收回,却被他的手掌更紧地按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处皮肤温热的触感,以及他胸腔里越来越重的心跳。
“我、我不知道……”她小声说,脸颊发烫,不敢看他。
指尖却无意识地在那块小小的区域轻轻摩挲,带着一点好奇。
沈执川垂眸,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喉结滚动,呼吸重了几分。
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纤细的小手,解开了自己衬衫前三颗纽扣。
衣领大敞开,露出大片胸膛。
灯光下,能看清靠近心口的位置,纹着一只浅紫色的蝴蝶。
翅膀线条简洁,勾勒出类似琉璃一般脆弱的质感。
乍看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但如若想要挣脱,恐怕脆弱的翅膀也会一起被震碎。
位置距离离心脏极近。
“你出国后,这里总会发疼。”
沈执川的声音低沉,平静得像做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就去纹了这个,留一个记号。”
他的话语很轻,很简单,却像重锤敲在阮愿星心上。
她怔怔地看着那只浅紫色的蝴蝶,又抬头看他。
他眼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
和一丝她看不懂的偏执。
“哥哥……”
她喉咙发紧,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蝴蝶,心口的皮肤触感发烫。
“对不起……”
“又和哥哥说对不起。”
沈执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带着无奈和纵容。
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但现在飞回哥哥身边了,就再也别走了,好不好?”
阮愿星的眼眶又湿了,但这次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酸软酸软。
她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