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我都有点记不清了。”她轻声说。
沈执川眸光柔和:“你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六一儿童节我们都放了假,就一起出去玩。”
他垂眸,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她灿烂的笑脸:“你非要玩那个套圈,一个都没套中,看着我泪眼汪汪就要哭鼻子,我只好去帮你把最大的玩具熊赢回来。”
阮愿星这才看到照片里放在角落的玩具熊。
刚刚盯了那么久,她的视线一直被照片里沈执川的温柔笑意吸引。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模糊的画面变得清晰。
阮愿星大概想起了那天,那个玩具熊真的很大,几乎和小小的她一样高。
但是她不愿假手于人,硬要自己抱着,她抱了一路,最后累得走不动,是沈执川一手抱着熊,一手牵着她,走得慢慢的。
“那只熊……”阮愿星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后来去哪里了?”
“你出国后,我就把它收起来了。”沈执川平静地说,“在家里的储物间,洗得很干净,像新的一样,想要的话,下次拿回来?”
玩具熊崭新的样子,就仿佛他们从那时候开始从未分开过。
“不要了……”阮愿星摇摇头,唇角弯了弯,“我已经长大了,不玩毛绒玩具了……”
最后几个字有些心虚,就好像卧室床上那些堆积成山的毛绒玩具不是她的一样。
沈执川看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再多说,只是又喂给她一颗红提,拿起旁边放的那叠拍立得相纸。
“这些放在相册里吗?还是单独收起来。”
阮愿星结果那叠方方正正的相片。
第一张是她靠着沈执川,有些紧张地傻笑。
第二张,她抱着圆圆,沈执川抱着满满,拍了一张全家福。
中间她畏手畏脚时,沈执川和她说,这样的相纸还有很多,可以尽情用来“浪费”。
她就趁着沈执川没注意,拍了一张他的侧脸。
下一张,他发现后笑了笑,眼神无奈又宠溺,握住她的手按下快门,拍了一张他的正脸。
原来这就是拍立得的意义。
每一张都定格了最简单的快乐,原来每一个回忆的瞬间都值得被纪念,即使透着几分傻气。
最后一张,是阮愿星“报复”自己的照片被画了兔子耳朵,在沈执川的头上画了两只活灵活现的狗耳朵。
小狗耳朵一个向下翻折,一个向上竖起,看上去就像在认真听谁说话。
旁边是她鼓起脸颊假装生气,她自己在脸颊旁边画了一个哭哭脸:(ó﹏ò)
“这张好丑啊。”阮愿星小声抱怨,手指却小心地捏着相纸边缘。
“明明很可爱。”沈执川笑眼弯弯,“那这张也归我?”他语气理所当然。
他明明都已经光明正大“抢”走了那张被画了兔耳朵的她的照片了,怎么还要照片。
沈执川手一抬,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他低笑,垂头亲亲她的脸颊:“可是星星怎么样都很好看,怎么办?”
阮愿星鼓起脸颊,从他手中抽出那张被画了狗耳朵的拍立得:“那这张给我,我们交换。”
沈执川眼底笑意更浓,顺从地点头:“好,那就交换。”
他伸手捏了捏她有些发烫的耳垂,看她故作镇定的表情。
“那小兔星星就是我的。”
“……嗯。”阮愿星小声回应,指腹轻蹭照片上可爱的狗耳朵。
是马克笔画的,不容易被蹭掉。
她在心中悄悄想,无论是小狗沈执川,还是眼前这个沈执川,是哥哥还是男朋友,他……
都是她的。
阮愿星将这张拍立得仔细夹在相册最新的空白页,这已经是第二个
相册了,之前一起做的相册已经装不下了。
她拿起笔,在空白处画了一张小小的笑脸,看上去稚气又可爱。
沈执川抿唇笑了笑,看着这个孩子气的涂鸦,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明天……”阮愿星合上相册,放在怀里,眼底有一丝不自觉的紧张,“我们几点出发。”
“不急,我们提前一个半小时出发就好。”沈执川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些,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礼物已经包装好了,裙子也已经熨好了,挂在衣柜,熏了不太浓的香片。”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现在还紧张吗?”
阮愿星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一点,但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
她想起那天在车里,两个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