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手臂收得有些紧,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确认他听到的这个字不是幻听。
“乖星星。”
沈执川低头,克制地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地吻,一触即分,快得像是某种错觉。
阮愿星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他。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带着泪痕却无比温暖的怀抱里。
空气中泛着打印机的油墨气息,但她方寸之间,全部都是他身上熟悉的气味。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长到在此刻,可以忽略所有不安。
良久,沈执川松开她,指尖眷恋地划过她微红的眼角,温柔地说:“哭累了?”
阮愿星很轻地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哑,但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
但此刻,她迫切想要做些什么,来填充这个刚刚被泪水浸润,又被承诺填满的心。
心中有些饱涨,又有些莫名的空虚。
她将照片再度整理了一下,然后用马克笔在旁边画上了可爱的简笔画。
沈执川久坐在一旁,含笑看着她在画画,时不时碰一碰她的手指和手背。
像在捣乱,但阮愿星却觉得很安心。
她没有将做好的相册收起来,而是小心放在床头,睡前拿出来看了好一会,又摸了摸扉页上那行字。
最终她笑了笑,睡得格外沉,没有做再多光怪陆离的梦。
很快,她的漫画发了五六章,中间有一两次限流,但她没有气馁,而是一直画下去,去编织她心中的世界。
一切都是温暖的,她不禁去想,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悲观,她更喜欢做绝望中找寻希望。
这其中少不了浅溪和盼树的帮助,她试图给盼树寄些礼物,被对方婉拒了,她说她喜欢帮助后辈,并不是为她一个人劳心费神的特权。
她说阮愿星不是特殊的那个“弟子”,这句话反而让她觉得安心,至少她没有太麻烦对方。
浅溪和盼树性子差别很大,她实在开朗健谈,总是拉着阮愿星聊天。
她很少遇到这么热情的朋友,从一开始的局促,到后来的满心欢喜。
浅溪甚至主动发消息。
浅浅: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饭呀,琉璃老师~
阮愿星笑着答应了。
后来她才知道,浅溪比她小上几岁,正在c市读大三。
怪不得话语间总是未被社会侵蚀的清澈感-
和浅溪约好的餐厅市一家藏在老街区的箱子里的私房菜馆。
门面不大,装修时温馨的风格,暖黄的灯光从木格窗子里透进来。
阮愿星提前了十分钟到,站在门前有些踌躇。
她的紧张是后知后觉,裹着期待一起袭来的。
虽然和浅溪之前见过,但她其实有些忘记对方的样子了,只有一个微小模糊的印象。
所以,更像是“网友奔现”。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下意识想要给沈执川发消息,手机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又按灭了屏幕。
不能总是依赖他。
阮愿星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人不多,放着悠扬的轻音乐。
她很快就看到了靠窗位置,一个朝着她用力挥手的女孩。
女孩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扎着高马尾,笑容灿烂,看上去就充满了活力。
“琉璃老师,这里这里!”浅溪站起来,眼睛亮亮的。
她的声音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元气少御音吧,甚至比阮愿星的听起来要成熟一点。
突然在外面被叫了网名,阮愿星觉得有些尴尬。
她快步走过去,脸颊因为紧张微微泛红:“浅浅,叫我星星就好。”
“星星?是你的真名吗,好听哎。”浅溪笑眯眯地说,“我名字就叫赵浅溪,你叫我浅浅和浅溪都可以。”
阮愿星应了一声,刚坐下,就被浅溪从头夸到了脚。
她的目光带着纯粹的欣赏,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审视感。
阮愿星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尴尬,低下头翻看菜单。
“看看想吃什么?这个梅酱排骨和蟹粉豆腐是招牌菜,很好吃。”
浅溪轻车熟路地介绍招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