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川坐在原处,视线落在手中的案例上,最近他时不时还是会处理一些工作。
既是作为律所重要人物的职责,总不能真的将所有事情都推给容景深。
更是……让自己冷静一些,也再给阮愿星一些空间。
只是,想到她因为他时时刻刻集中不了精神,他就抑制不住地欢喜过了头,血液中仿佛都混了一丝颤栗。
他合上案例集,看了一眼紧闭的厕所门,走到厨房,调配了一杯少冰的蓝莓气泡水。
他当然轻易就发现了阮愿星偷喝气泡水的小猫行径,只是普通的气泡水没有甜味,她肯定不喜欢。
阮愿星蹑手蹑脚经过客厅回到房间时,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玻璃杯。
透明的玻璃杯,能看到淡紫色的液体,轻微的气泡破裂声很是悦耳,下面堆积着捣碎的新鲜蓝莓果肉。
最让阮愿星无法拒绝的是,被子里零星的几颗冰块。
作为一个冰饮爱好者,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喝到加冰的饮料了。
沈执川又细心地在杯子里插了一个长勺子,刚好可以搅拌下面沉积的果肉。
阮愿星抿了抿唇,实在无法抵抗诱惑。
吸管因为气泡,是浮在淡紫色液体里的,阮愿星将它向下按了按,用力吸了一口。
气泡水气很足,一看就是刚刚从易拉罐里倒出来的,强烈的气泡冲击让她太阳穴一阵狂跳。
喝得太急了……
阮愿星抿了抿唇,有点羞赧,小口小口喝着气泡水。
或许是因为气泡的威力足够大,她突然有灵感了,奋笔疾书一个下午,画好了更新。
起身时才发现她竟然已经五个多小时没有移动位置了,肩膀酸得厉害,腰倒是好一些。
摇摇晃晃站起来,她喝掉最后一点气泡水,玻璃杯里的液体已经没有气了。
她竟然进入了久违的心流状态。
可是……这么久了,沈执川一点都没有打扰到她,她甚至没有听到他的任何声音,就连两只小猫都是安安静静的。
阮愿星揉着酸痛的肩膀,试图去看一看他正在做什么。
推开门,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甚至连两只小猫都不在。
一瞬间的恐慌,像暴风雪席卷而来,仿佛拥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无边的美梦。
现在,梦醒了。
但还好,痕迹还在,并不是她太过孤独的妄想。
折叠床放在了客厅边缘,沙发上黑色的笔记本电脑静静躺着,茶几上有一杯凉水,旁边是厚厚的案例集,沈执川的行李箱还放在阳台最里面。
她这才发现,两个猫包都不见了。
原来是沈执川带着猫出去了。
阮愿星拿起手机想要给他发消息问一下。
他还用着那个滑稽的头像,那只她笔下的狗狗,头像旁边亮着小红点。
她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静音,错过了他的消息。
哥哥:我带圆圆补疫苗,容景深说满满到了驱虫的时候了,就一起去好了。
[满满在猫包张牙舞爪。jpg][圆圆乖巧待在猫包里。jpg]
他不仅和她报备了行程,还发了两张可爱的照片。
这两张照片鲜活到阮愿星都想将它们一起放在相册里。
她静静看着沈执川这条消息,心底泛起一阵酸。
明明是她没有看到消息。
但她没有回复,他为什么没再问了?
……她其实知道为什么。从沈执川的角度来看,大概是因为发现她太专注在工作中,没有打扰她。
刚刚的慌乱还未完全消散。
那只是一瞬间的情绪,像站在天台上从高空向下看,想跳下去的那一刻,竟会绵延到现在。
她很想迁怒他,即使这样很无理取闹-
任谁都会发觉她有些不对劲,包括浅溪。
她看上去性格外向,可以用大大咧咧来形容,实际很细心。
当晚,阮愿星收到她的消息。
浅浅:你最近怎么啦?
那日美术展后,她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但一直保持着线上联系。
浅溪最近打算开新文,还发开头给她看过,阮愿星那时努力凝了心神,从镜头感的角度为她提了很多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