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血缘这件事横亘在他们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越过界限,被理解成暧昧不明的符号。
她没有说话,任由沈执川的手臂越收越紧,再缓缓松开。
“对不起星星,是哥哥失态了。”
她能感受到他松手时这句话,即使已经努力掩饰了,还是有淡淡的委屈。
“没关系,早点休息吧。”
杯子里的水剩了一点底,她一饮而尽,却有一种决绝的心态。
她该做些调整了,所以她说:“如果方便的话,还是回家住会更舒服一点。”
这几天,在她的有意纵容下,即使沈执川有时候在互道晚安时是睡在沙发上,醒来时阮愿星也会看到床另一边有动过的痕迹。
他轻“嗯”了一声。
半小时后,阮愿星果然听到一声关门。
这次还会再见吗?
她将头蒙进被褥,是厚厚的、温暖的,为了做她和沈执川之间的“三八线”从柜子里拿出来的秋冬被褥。
可现在也染上了沈执川身上的气息。
很特别的气味。
胃里又翻涌些许酸意恶心,或许是她最近吃到喜欢的饭菜,积食了。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
从沈执川弄伤自己,她就一直忙着没有看手机,现在才翻起手机打算刷一刷转移一下注意力。
忽然“垂死病中惊坐起”,她看了用户234189的私信还没有回复,连忙打开。
才发现……她回了,还不如没回。
她回了个:不好意思,我
没头没尾,论拒绝也实在没有礼貌。
双颊立刻烧得通红,她捂住脸,整个人尴尬到无地自容。
用户234189倒是很礼貌地回复了一句:怎么了?
显然,她这句很像是打到一半突然出现了些意外情况,比如突然被外星人抓上飞船,家里的猫突然来了个后空翻。
还好,他应该没有多想。
阮愿星轻呼出一口气,她本想拒绝的,但她一晾晾了对方这么久,还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没事!就是突然有点紧急的事情处理,抱歉这么久没有回复……
阮愿星这种社恐是这样的,一旦出现问题她会表现得过度在意,以至于恨不得顺着网线站到对方面前道歉。
可以帮你看作品的,但就是……我可能做不到指教,如果有问题我们一起讨论,也不需要收费。
她格外好脾气地强调。
没想到对方秒回,她下一句正在酝酿,对方消息就发出来了。
用户234189:麻烦你了,我只是初学者,可能会问很多蠢问题。
阮愿星眨眨眼,感觉对方像是扮猪吃老虎的厉害作者,她更是连忙打字。
没关系的,你随时问,我会尽快回复你的。
用户234189:那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我平时不会打扰,工作号就好。
阮愿星哪里来的工作号,她一共好友就这么多,自回国后也不常发朋友圈。
她有些纠结,因为从来如此,她除了对接项目是不会加陌生人的,近半年除了工作也只加了沈执川一个人。
但很快,她便觉得,她既然已经说了,如果不加联系方式是不是显得不太好,因为微博发图并不方便,压缩画质比微信更加厉害,微信可以直接传文件过来。
好呀,那我加你。
阮愿星加了ta的微信,ta设定的性别是男性,对此她比较存疑,因为很多女孩子也会设置成男性。
昵称只是一个简单的句号,头像是在画框中的蝴蝶标本。
双翅舒展着,呈现出一种人为干预过的绝对对称,翅膀的色彩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底色是浓郁的墨黑,但似乎经过打光,呈现出一种绝美的流光溢彩。
可以看到翅膀上覆盖的微小细闪,像细腻的天鹅绒。
只是这种美,是了无生息的美。
但阮愿星作为创作者,虽然感叹生命的脆弱,却也会欣赏这样美丽的色彩。
ta还没有通过好友申请,阮愿星顺手刚刚想翻朋友圈,忽然听到信息提示音。
并非来自用户234189,而是来自小姨家的表姐。
这是很少见的情况,她和小姨家的联系特别少,小时候因为不在一个城市,两个人面都没有见过几次,但她知道妈妈和小姨的关系很好。
虽然小姨比妈妈小了两岁,但生孩子比较早,表姐比她大四岁,和沈执川年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