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昨天她和沈执川在宠物医院遇到的医生吗,他当时看着小猫,眼神很温柔地安抚晃来晃去的猫,她记得清楚。
徐医生看着有些尴尬,牵起唇角也笑一下:“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我们当时是初中同学。”
阮愿星怎么搜寻都想不起班级里姓徐的同学,她也尴尬,不好意思开口去问。
他伸出手为阮愿星倒了一杯热乎乎的玫瑰花茶,自我介绍:“我叫徐千朗,你可能已经忘记了。”他笑得温柔:“没关系,其实我也有点记不清。”
阮愿星接过花茶,对方大概是看到了她手腕上蹭上的灰,又抽了两张纸巾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我叫……”她忙说,徐千朗摇摇头打断:“昨天我们还见过面,登记时写了你的名字,阮愿星。”
“你的名字很好听。”他说。
很好听,但时过经年要靠登记表才记得。阮愿星忍不住在心里想。
因为昨天在一个空间相处过,阮愿星面对他的时候感受还好一些,不太排斥和他说话。而且身为兽医、还有昨天他面对小猫的态度,他应该是很喜欢小动物的,阮愿星对这样的人天生具有好感。
他很温柔绅士。她想起沈执川,但两个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同。
心中忽地一顿,她想起沈执川干什么。还有三天她就要走了,要告诉沈执川吗?
“猫回去还好吗?”他问。
阮愿星还没有来得及问沈执川小猫的情况,从昨天回去后她就没再和沈执川发过消息,也没有回他的晚安。
有时她也不是故意,只是忘记回消息。她平常不喜欢闲聊,顶多有时候和袅袅聊天,大部分时候都在回工作消息。
年纪小时还会和扩列的画师聊天,后来慢慢就断了,各自长大有了新的烦恼,很难像以前无忧无虑讨论绘画上的技巧,一起吃圈子里的瓜了。
她觉得没有必要和徐千朗说这些,握紧了手上的玻璃杯。
“嗯,还好的。”她挑了个比较中庸的词,如果有问题,沈执川咨询时也不会有妨碍。
徐千朗和她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她只觉手上有些发烫,花茶还是太烫了。
“不用和我说啦,你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吧。”她说,“麻烦你和他说可以吗?”
她自然知道徐千朗的好心,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不识好歹,她怕自己记不住,也不太想以此为话题和沈执川发起对话。
徐千朗停顿一瞬,他笑:“昨天那位先生是你的……”
“哥哥。”她忙接着说。
她总感觉徐千朗也要吐出那两个字来定义他们的关系。
逐渐上菜了,一个开朗的招呼大家都动筷子,阮愿星夹了一筷子蔬菜沙拉,正好转到她面前的。
非常清爽新鲜,品质很不错,口中满是蔬菜的汁水。
没有吃上去会让人觉得苦的蔬菜,她忍不住再夹了一点放在碗里。
桌上大部分人都是本地的,有洗餐具的习惯,阮愿星悄咪咪看了一圈,像只偷塞坚果的小仓鼠,见大家都这样做,她也只好将碗里的蔬菜吃光,倒了茶水清洗。
“唔!”她咬了下唇才没有叫出声让旁人察觉。
果然烫到了,虎口处红得厉害,徐千朗看了一眼,他桌面上有一瓶矿泉水,或许是他带过来的,递给阮愿星冲洗。
还好,其他人没发现她的蠢笨。
强烈的尴尬和羞赧让她整张脸都烧得滚烫,往口中塞了好几次食物。
徐千朗轻笑:“你脸皮好薄。”
阮愿星觉得他的调侃有些不合时宜,他们不算熟的。
她沉默继续吃糖醋小排,感觉比沈执川做得差些,酱汁收得太稠了,黏糊糊又特别酸。
没转到她喜欢的菜时,她就低着头看骨碟里排骨的骨头,不会去转托盘。
耳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她抬眼往许知意的方向看,她和一个男生贴得很近,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这是她说的也在投行工作的人?
徐千朗大概想打破沉默,他挑了有意思的话来说。
“昨天本来已经预约满了,也没想到会插单进来。”他说,“本来只是加钱也是插不进来的。”
果然,阮愿星就说他怎么会说约上就能立刻约上。
连钞能力都不可以?她起了些好奇心,眼睛亮晶晶看向他。
徐千朗一时间和她对视上,他像被烫到一样移开目光,脸上带着奇怪的红晕。
“是总院院长亲自打电话过来的。”他说,“我都没怎么见过分院院长,他就很总院院长很熟了。”
他笑:“你哥哥很厉害的样子,他也是这行的?”
按照徐千朗所说,以及昨天看到的规模,这应该是很出名的连锁宠物医院。
沈执川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以至于对方屈尊去给他安排一个位置。
阮愿星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她知道这要么需要很好的交情,要么对方欠了人情急着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