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脆弱的小兽亲昵地蹭了蹭。
林默狠狠一怔。
整个胸腔突然涌出潮水般的酸涩。
心脏拧着疼痛。
他没来得及意识到自己对那个人的心疼。
闪电撕裂滚滚黑云的苍穹,雷声大作,锤击耳边,轰隆作响,雨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林默抽出手,躬身弯腰探头,双手架在他的腋下,把人从车里拖出来。
这时,上方隐隐约约忽然传来急促的声音,有车声、脚步声、说话声。
林默捡起背包,蹲下弯腰把闻山背到背上,疾步朝山谷底的林中走去。雨砸下来,林中哗哗沙沙作响。
雷声滚滚,闪电猛击。
雨水淋湿闻山,掺杂着血流进林默的脖颈,他的脑袋搁在林默的肩颈上,手臂无力地垂落,林默只能凭借他紧贴着自己脖颈处的微弱气息判断他还活着。
身后传来微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很多很杂乱。
他们在找闻山。
林默颠了一下背上的人,手紧紧箍住他的腿,雨水淋湿全身,就连眼睫也被打湿,影响视线,他却没手也没空去擦拭一下。
匆匆扫了一眼,判断一下方向后,快而稳地背着闻山深入更深的山林处。
身后的脚步声说话声渐远,林默才稍稍放慢一点速度。
林中脚步深一脚浅一脚,混杂着雨声残响。
林默的胸膛上下起伏,喘息着前行,他不知道自己背着闻山在林中走了多久,不敢停下休息片刻,整个人都紧绷着,细听周遭所有的声音,怕有人追上来。突然,他停住脚步。
前面有个山洞。
不知过了多久。
雨声渐小。
山洞里燃起火堆,火柴哔剥哔剥作响。
靠在旁边的人额头脸上的血已经被大雨冲刷掉,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林默走过去,手指轻轻贴着他的脖颈,眼睫随着颈动脉的跳动轻颤了一下。
“还没死。在挪雍村不是挺能耐的吗?还让人给你开车门,派头十足,现在怎么蔫了?要死也得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再死。”
林默抓住他的肩膀和胳膊,猛地一用力,骨头“咔嚓”一声,脱臼的胳膊被接好。
闻山闷哼一声。
林默睨了他一眼,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只觉得闷得有些呼吸不过来,胸口沉重如石头压坠,酸涩中拧着钝疼。
他一把抓过旁边的背包,翻找出碘酒给额头上的伤消毒,上药后贴上纱布。
处理完伤口,就将人扔在一边,自己到另一边坐下,撕开包装,拿着一个面包边啃边拨弄着火堆,垂眸不去看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