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梦龙正要解散,黄季举了一下手,“老板,那个不是应该谁的讲解词练得不熟,才更应该上场带团锻炼吗?”
卢梦龙强忍着不翻白眼,没忍住。
他没好气地问,“你他妈讲解词都练不熟,我把团给你,那团不就费了吗?”
黄季缩了一下,“哦。”
卢梦龙耐着性子又强调了一遍,“你那讲解词至少要通过内部的关卡吧,都练不熟,上去磕磕巴巴,还讲个屁啊!”
黄季:“哦,明白了。”
这场谈话就发生在李见清去了医院的下午。
讲解成员各怀心思,各自练习去了。
王波年纪最小,平时还容易被几个老油条逗得脸红不好意思,更别说让他在一群陌生人面前张弛有度地进行讲解了。
他其实对讲解词很熟悉了。
但禁不住紧张,一紧张就容易忘词。
这客户目前还只是他想象出来的。
他在发音上还有些毛病,比如“n”“l”不分,平翘舌不分。平时说话并没人注意,但放在连续不断的讲解词上就很要命。
他脸皮薄,又不肯将这短处露在外人面前,于是用红笔把那些分不清发音的字一个个圈出来,自己悄悄查字典,翻来覆去地自己给自己纠正。
读音一旦形成习惯,其实是很难改过来的。
事实上,王波也纠正得十分艰难。
别人还有空闲聊天的时候,他在默讲解稿,下班了别人在打游戏,他自己找了个清静的地方,要么是阳台,要么是展厅,自己和那些字僵持较劲儿。
他19岁前从没这么认真地干过一件事儿。
他成绩不好,高中读完就不想再继续读了,进了社会也是混一日算一日。
源樽酒厂在李见清到来之前也不是没有厉害的人,比如老板卢梦龙和那个光杆商务经理游天都很厉害。
只是卢梦龙是老板,并没有时间注意到每个人,和他终究是隔着一种身份距离。
而游天虽然和大家打成一片,却又看起来太过不正经。
都是做错了他才会发脾气指出问题。
大家对他有种莫名的怕,其实并不太愿意去一本正经地问他问题。
李见清和这两个暴脾气的人不一样,对人始终是温和谦虚的,虽然这是另一种骄傲,但足以让人愿意靠近。
王波想起张琴喊出圈的那个称呼——李老师,其实在很多事情上,李见清比卢梦龙和游天更适合来带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