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多件衣服还真是暖和多了,就是不知道这玩意是谁的,一股子皮草味混合著男人特有的体味,灌了我一脑门子。
差点没给我整吐了,下意识的探出头,还没等喘口气,冷风又灌了我一脑门子。
赶紧又瑟缩了回去,不是,我就想问问这哥们是赶着投胎吗?开这么快?
这一口气给我憋的,我嫌弃的用手撑开一个狭小的空间,果然,无孔不入的冷风,顺着空隙就钻了进来。
我皱了皱鼻子,好在味道没有刚开始那么冲了,但闻着依旧没那么舒服,可……。
这……这味道像极了,连山忙了一天木活,浑身汗津津的味道。
虽然不好闻,但在和连山朝夕相处,同塌而眠中早已习惯了他身上的男人味,闻着让人心安。
我皱起鼻尖轻嗅,果然,这股味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每次呼吸之间,似乎都能挑动我那颗不知何时,又为何躁动起来的心。
我下意识地大口喘息了一声,混杂着皮革和汗臭的异味充斥满我的胸腔。
久违的熟悉感又回来了,似乎连山那壮硕地身体正在蛮横的压在我身体上,不知疲倦的耕耘劳作。
我的脸开始烫,这也太丢人了吧?我偷偷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认真开车的霍建华。
像个小贼偷偷做了坏事,怕主人现一样,小鹿怦怦乱跳。
看他没有觉异常后,我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风依旧刮的人脸生疼。
本想让他慢点开,但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我没有提醒他,默默地又瑟缩回皮袄里,鬼使神差的用皮衣裹紧我的脸,深深吸了一口。
心,更加躁动了,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安全感,还是依赖感?
我不知道多少次把不洗澡就想弄我的连山踢下床,也不知道为他妥协过多少次。
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满身臭汗的味道?真是不可思议。
不同于陆明远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清清爽爽,好闻极了。那么我,应该更喜欢陆明远才对。
强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我一把扯开盖在脸上的皮衣,佯装嗔怒“你这衣服多少天没洗了?”,“啥?”这哥们儿是真没把我的叮嘱放在心上,诚心显摆自己的技术。
一路火花带闪电,贼拉风,这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路人的目光“华子你……你能慢点吗?我有话问你。”,“声音大点?我听不到。”动机的嘶鸣声确实有点大,看他扯着嗓子,对我吼的样子。
我歪起半边身子,就给了他一粉拳“故意的是不?”他笑着减慢度“开车呢,别闹。”我瞪着他“我问你,陈光宗的事,你咋知道的?还有什么叫做硬不起来了?”说完,我神经反射般明白咋回事了,啐了一口“活该,留着也是个祸根。”
霍建华一个急刹,然后笑的前仰后合,爬在油箱上身体一抽一抽的,好半天才抬起眼看着我“老话说的真他妈的好,最毒妇人心。”
然后朝我竖起大拇哥“多大仇,断人子孙根?这事办的不漂亮啊。”这话问的,事儿又不是我干的,等等,我急了“啥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你别这么看我,我真不知道具体情况,这事还是听县委一朋友说的。”,“啊??”我愣了愣“事儿,闹这么大?”说到底,我和陈光宗的恩怨,不过是他故意在工程款上卡我脖子,想趁机占点便宜。
被我胡搅蛮缠一通后,她那老婆也不是个吃亏的主,拉帮结伙的盘了我一顿。
事情很简单,可影响有那么大吗?都惊动县委了?
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这人想干点事,不是你有理就能办成。
以前在学校那会,还觉得县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九品芝麻官,新中国又不是旧社会,你官当的再大,也得为人民服务。
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一个农机厂的小主任,就能拿捏住燕子村那么多老少爷们。
我虽然依旧不认可这一套官僚主义,但多少尝到点利害了。
代价太大了,这次要不是恰巧遇到陆明远,我薛桂花搭半条命都是轻的。
霍建华不屑道“屁大点事,能闹多大?”唉?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不是都惊动县委了吗?而且,这事怎么看都不是屁大点吧?
“看来你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陆明远。”这话说的我老大不开心,瞪了他一眼,外加一个白眼“就你懂得多。”不过也好奇他俩啥关系,没听人提过啊“你认识他?”,“谈不上认识,他混部队大院的,我是干部子弟,不是一路人,但听过他的事儿。”原来如此,这冷不丁的提起陆明远,我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我急吼吼道“那啥,能先带我去趟百货公司吗?”霍建华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怎么?干倒爷还干上瘾了?一早上来回两趟的跑,这一天得挣多少钱?”
我能告诉你,姐妹我跑一天得挣二十几块大洋吗?
财不露白的道理姐还是懂得“商业机密。”,“嚯,吓死我得了,还商业机密。就你那小买卖,小爷我指头缝里给你漏点,都够你哼哧瘪肚的干一年了。”
我就不待见他那嘚瑟样“你就吹吧你。”,“不信?”他摘下脸上的蛤蟆镜,递给我,我懒得接,他也不生气“瞧见没,正宗进口货?,原产地美国,阿美莉卡,us刀乐,懂吗?”
这两句洋文让他给拽的,我切了一声“以前咋没现你这么能装?”霍建华急了“不信?下个月,就下个月,咱说死了,高低给整你两箱玩玩,一件五百个,成本价给你,燕山大大小小练摊的都得从你这拿货,出手就是三四倍的利润。”,“不要。”无功不受禄啊,我是想挣钱,而且是大钱,但关系再铁也不能这么用吧?
“嫌烫手?”这哥们心里倒是跟明镜似的,啥都懂“行了,这事到时候再唠,你不是要去百货公司吗?”他这一说,我才想起正经事“对对对,赶紧的我赶时间。”不说还好,他一看我急了,反而淡定下来了“我说花姐,你这倒爷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我一天到晚不在厂里都听到你的大名了。可以啊,要不带带我?”
“蹬鼻子上脸是不?”废话真多,你走不走,不走我下车了啊。
走,必须走,我说最近厂里老是听人提起,工业区最近来了个女倒爷,嚯……模样周正不说,还能说会道,能歌善舞的,我是真没敢往你身上想。
“没完了还”你到底想放什么屁?再臭贫,认识这个不?“我攥紧粉拳,对他转了转。”
“啥?”
霍建华懵了“咋?你还想打我?这可不是上学那会了,不定谁打谁呢?”这思维跳跃的我都有点跟不上啊“再不走,沙包大的拳头,捣你大脸盆子上,勿谓言之不预也!”我示威似的扬了扬我的拳头。
他后反劲般的看了看我的小粉拳靠了一声“操,沙包大的拳头,服了,哥们真服了,唱歌,咱就走。哥们不挑,就唱那甜蜜蜜。”,“啊?”我左右看了看,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不时还有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你没病吧?在这唱什么歌?”这要真听他的,在大街上唱什么甜蜜蜜,不得让人当成神经病啊?
他挠挠头“也对,欠着也成。”得,啥也没干,先拉上饥荒了。
经他这么一闹,我们之间的生分感淡去了不少,好似又回到了高中时代无忧无虑的日子。
霍建华,一路上再没整什么么蛾子,到了百货大楼下,一个漂亮的甩尾停稳车,摘下蛤蟆镜“到了。”我拿起包走下车“谢了,你要有事先忙,不用等我,一会我坐车回去就成,改天闲了请你吃饭。”他斜躺在油箱上,悠哉悠哉的点上一根烟“跟我瞎客气啥,左右没事,咱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不得再唠唠?忙去吧,甭管我。”我一想也是,答应了声“也行吧。少抽点烟。”
说完,转身走进百货大楼。